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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日头毒得很，晒得柏油路跟滚烫的石油一样。
车队在国道旁歇了一整天，大多数人补完觉，这会儿都缩在车里乘凉。
只有一处地方，聚着黑压压一群人。
一辆改装大卡车前支了张折叠桌，陆晓辉站在桌后，手里正按着一块半人高的铁皮。
桌子前排着条长龙，三四十号人，吵吵嚷嚷的。
下一站是贵省。
听安队长说，那边多山多雨，盘山公路比桂西还凶险，要是不给保命的车辆加固升级，绝大多数人心里都没底。
尤其是新并进来的那批，好几个人挤一辆车，还有挤在大巴上的，根本不够资格单独升级。
要么几个人凑钱，要么干脆站边上干看。
有人扛着从报废车上拆下来的钢板，有人拎着几块叫不出名字的诡异材料，眼巴巴地往前张望。
陆晓辉的手艺，不知不觉就成了车队里最紧俏的香饽饽。
他从清早忙到现在，午饭都没顾上吃。
千锤砸下去，铁皮上的锈一层层剥落。
在技能百炼的作用下，那铁皮就跟活过来似的，严丝合缝地贴合在车身的破洞上。
每完成一单，就有食物、水，甚至灵晶递过来。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照这个速度攒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也能凑够材料，给自己打一件诡物。
到了那时候，他就能靠自己的力量，护住小露了。
再不用让她跟着自己，过这种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的日子。
想到这，他手上的力气又足了几分。
就在此时，一股说不清的充盈感从体内涌上来。
这感觉他这几天已经熟悉了，每多敲一次，就厚上一分，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可每到临门一脚，就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堵了回去。
像隔着一道厚厚的闸门，就差那么一点力道，始终推不开。
他皱了皱眉，也没多想，只当是火候还没到。
“晓辉，歇会吧。”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露端着半碗水，用毛巾给他擦额头的汗，眼里全是心疼。
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看着，毛巾都换了好几条。
“没事，我不累。”陆晓辉冲她笑了笑，接过水大口灌了一口，“下一个。”
排队的队伍往前挪了挪。
刘杰就是这个时候挤到最前头的。
他身后跟着林小雯，怀里抱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陆晓辉抬头，看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杰哥？你怎么也来了。”
“晓辉兄弟，你还有余力吗？”刘杰问。
陆晓辉点点头，然后举起右手，亮出那几块打铁练出来的肌肉，用左手拍了拍：“当然有！”
随即，他的目光扫过刘杰怀里的布包：“你也是来升级载具的？”
刘杰没说话，林小雯抢着替他答了：
“我们想请你打一件诡物。”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先炸了锅。
陆晓辉能打诡物，这事大家伙都知道。
可高额的代价，加上极高的失败风险，把所有人都劝退了。
刘杰，是第一个敢开这个口的。
陆晓辉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有些为难。
“能做。”他斟酌着说，“可我现在才序列九，又是头一回打诡物，只能出最简易的货。”
“而且风险极高，弄不好，你这些灵晶和材料，全得打水漂。”
刘杰沉默了。
他怀里那点东西，是昨天拿命换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人群里，一个中年大叔凑过来，小声劝道：
“小兄弟，要不还是让晓辉给你加固升级载具吧，那个最稳当。”
“这打诡物要是一个失手，你昨天的辛苦就全白搭了。”
这大叔昨天跟刘杰一个组，搜东西时被只诡异从后头偷袭，是刘杰化身狼人把他从鬼门关里拽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