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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汽车引擎声不断从村口传来。
夜煞在沈夜不远处停下。
安宁最先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林婉秋跟在后面，眼神有些慌乱地左顾右盼。
后面十几辆车在村道上一字排开，车门陆续打开，有人探出脑袋往这边张望，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他们对于这里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只看到满地还没来得及化为齑粉的紫色碎肉，以及站在碎肉中间浑身是血的沈夜。
但这群人眼里没有恐惧。
看见沈夜站在这里，他们就莫名地心安。
而且，有些跃跃欲试。
之前在加油站他们没搜刮到什么能吃的东西。
唯一的便利店货架早被搬空了，仓库里只剩一堆空纸箱和老鼠屎。
但进了村子，情况就不一样了。
云沙村规模没有千兴村那么大，可几十户人家，总不至于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不过沈夜没发话，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个站在车旁边，眼神在沈夜和那些自建房之间来回打转。
沈夜看着这群人脸上畏惧又兴奋的表情，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转头看向安宁。
“那头三阶已经死了，我还顺手清了一批一二阶的杂鱼。”
“你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青鸾抱着追魂靠在一棵枯死的龙眼树旁，听到“杂鱼”两个字，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
一二阶的诡异在这个男人嘴里已经算是杂鱼了。
那她这个八阶序列者算什么？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狙击枪，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安宁的眼瞳变成淡紫色，朝村子四周扫了一圈。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
“村子现在安全了，没有诡异的气息残留。”
沈夜点了点头，朝黎明车队的其他人挥了一下手。
“去吧，搜到什么各凭本事，别忘了我的规矩。”
这话一出，那群人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兴高采烈地朝那几栋自建房冲了过去。
有人跑得太急被田埂绊了一跤，爬起来拍拍泥继续跑，生怕慢人一步好东西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贺云平在后面喊了两句注意秩序，根本没人听他的，最后他自己也抄起一个编织袋加入了搜索的队伍。
他虽然不缺吃的，但这东西谁嫌多啊？
沈夜看着这群人的背影，表情没什么波动。
对于他而言，这些自建房里能搜出来的东西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货。
发霉大米，一些过期的罐头，运气好点或许能翻出几包没拆封的油盐酱醋。
但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就是活下去的资本。
别看他现在吃得好住得好，面包牛奶随手就能从须弥戒里掏出来，其他人还处在温饱线上挣扎着。
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三顿吃，一瓶水要算计着喝两天。
这不是夸张，是常态。
宋诗雅走到他旁边，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
沈夜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紫血，发现毛巾上也染了一大片紫色，干脆不擦了。
“回去再说。”
林婉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进村，因为沈夜说了让她留在村外接应。
她知道这是对的，九阶的自己进去只会添乱。
但看着沈夜浑身浴血地站在一地碎肉中间，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上忙，变强的心愈发急切。
秦若冰还蹲在地上，哭声已经停了，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照片被她贴身收进了道袍的内衬里，那张手绘的兔子上沾了几滴眼泪，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工装女人站在不远处，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校服女生已经瘫坐在了地上，望着沈夜的眼神里全是敬畏和茫然。
宋诗雅看了一眼秦若冰，又看了一眼沈夜，轻声问道：“她怎么办？”
沈夜沉默了片刻。
“等搜完了，问问她们的意思，想跟车队走，就带上。”
“不想跟，就让她们自找活路吧。”
他看了一眼秦若冰，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没处去就先上我车吧。”
秦若冰怔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