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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暗红色的印记无时无刻不在灼烧他的精神。
他面对沈夜时本能恐惧，力量在削弱，行动在变慢，连握刀的手都在抖。
这股恐惧不是他的意志能够克服的，它来自序列规则层面的压制。
在断头言即将完成锁定的那零点几秒里，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偏了一寸。
就一寸。
杨丰的本命刀刺进了沈夜的左肩，而不是心脏。
刀尖入肉不到两指深就被一股强悍的肌肉力量死死夹住。
沈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反手一刀挥出。
鬼首贯穿了杨丰的右臂，刀身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蓬血雾。
杨丰惨叫一声，本命刀差点脱手。
差距怎么这么大。
他到底是什么途径的序列者！
赊刀契，断头言，他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掏出来了。
可在沈夜面前，也就撑了不到五个回合。
要不是他仅差一步就能晋升序列八，身体素质比普通九阶强出一截，沈夜挥出第二刀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让杨丰甚至生出一种错觉。
他认为沈夜就是八阶序列者！
此刻的他身上多了四五道刀伤，有深有浅。
最深的一道在右臂，几乎伤到了骨头。
最浅的在胸前，但也翻开了皮肉，血沿着花衬衣的布料往下淌，把白西裤染得一塌糊涂。
他跪倒在地上，牛仔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头顶稀疏的发茬。
曾经那个威风凛凛的血鹰车队队长，此刻狼狈得像一条被人踩在脚下的野狗。
但他还没死。
“周志强！赶紧动手！”杨丰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吼声还没落下，一道庞大的黑影已经从人群中扑了出来。
光头壮汉周志强在半空中完成了变身。他的肌肉像吹气一样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灰褐色的兽皮纹路，手掌变成了带着利爪的兽掌，整个人的体型在瞬间暴涨了将近一半。
兽人序列，九阶。
锋利的兽爪朝沈夜横扫而来。
沈夜收刀回挡，鬼首与利爪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周志强的力量比杨丰大得多，但面对双序列叠加的沈夜，依然被震得连退两步。
沈夜转过头，猩红的双眼看向周志强。
第二枚屠宰印记的压制效果在他身上同时爆发。
周志强心头猛地一震，那种被远古巨兽锁定的恐惧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呼吸都变得粗重。
就在周志强硬着头皮顶上来的这几秒钟里，杨丰拖着伤躯艰难来到陈娜面前，右手探向她胸前那道深谷间夹着的宝石项链，一把扯下。
陈娜有些吃疼。
项链中央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指甲盖大小，椭圆形，透过晶体表面能明显看到里面一条条如同血管般的纹路。
表面看，这是一件饰品。
可实际上是陈娜在末日后从一个垂死的序列者身上搜到的诡物，名叫“猩红蛭心”。
杨丰看了一眼后，直接把宝石取下，塞到陈娜手中，并眼神示意对方。
陈娜眼神有些犹豫：“你真要用这东西？”
杨丰深呼一口气，表情决绝：“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