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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脸上的笑意浮于表面，眼神却藏不住局促。她局促地站在院门口，指尖微微攥紧衣角，刻意装作久别重逢的熟稔模样，试图缓和气氛。
我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平静抬眼看着她。多年不见，她的算计和虚伪，半点没变。当年在知青点，她就最擅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如今日子过得不如意，这份扭曲的心思反倒愈发浓重。
院里几位村干部刚好都在，听见动静纷纷看了过来。有人认出林薇薇，也记得我这个老知青，心里隐约猜到是旧纠纷对账，全都安静下来，等着看后续。
林薇薇见我不说话，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索性收起伪装，率先开口发难，语气带着刻意的委屈。
“念安，其实我也不想翻旧账，毕竟都是一场下乡的熟人。但当年知青点物资紧缺，大家都是共用公摊，你返程的时候带走不少东西，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她故意拔高音量，说得模棱两可，像是在陈述事实。
“那时候大家都没计较，想着你回城不容易。可如今村里统一清算补助，账目要对得上，我也是按规矩上报问题，不是故意针对你。”
这番话说得极其巧妙。不直接指控我偷窃，却句句都在暗示我私占公物，把自己恶意诬告的行为，包装成秉公办事、无奈追责。
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多半会觉得她讲道理、懂规矩，反倒显得我心虚回避、理亏心虚。
可惜，在场的有最清楚内情的老会计。
没等我开口反驳，老会计直接把泛黄的账本重重拍在桌上，语气严肃又气愤。
“林薇薇，话可不能乱讲！当年许念安返程，所有物资当面清点、登记造册，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最后签字确认全无亏欠。账本白纸黑字摆在这儿，你说她带走公物，证据在哪？”
林薇薇被问得一噎，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神慌乱地躲闪着账本。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前过来，更没料到当年的旧账本还完好留存，连签字落款都清晰可查。她本以为时隔数年，档案大概率遗失，村干部记忆模糊，凭她一张嘴就能随意抹黑我。
短暂慌乱后，她依旧不死心，咬着牙强行狡辩。
“会计叔，账本是死的，人是活的！当时清点匆忙，难免有疏漏，很多小件被褥、零碎用具根本没登记！她确实带走了不少集体物资，我没说错！”
看着她胡搅蛮缠的模样，我终于缓缓起身，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
“疏漏？哪些小件物资？什么品牌、什么花色、数量多少？”
我步步追问，不给她模糊带过的机会。
“既然你说得笃定，又是当年亲眼所见，那就一件件说清楚。说得出细节，我认账，所有亏欠如数补上。说不出，就是你凭空捏造、恶意诬告。”
林薇薇瞬间僵在原地，嘴唇张合数次，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本就是随口编造的谎言，根本没有半点真实依据，哪里说得清具体细节。所谓的小件物资、遗漏公物，从头到尾都是她凭空杜撰，只为毁掉我的档案、冻结我的补助。
周围的村干部看在眼里，心里已然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