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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嬷嬷接连问了十几个人，小善没有答错一处。
望着面前安静瘦弱的女子，嬷嬷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禁不住感叹：“姑娘有这样的记性……”
倘若生的是男子身，必定科举高中，建功立业。
即便是女儿身，若是生在富贵高门，小善姑娘未必会比少夫人差。
只可惜……
周嬷嬷没有再说。
窗外夜色渐深，侯府各处仍旧灯火通明，下人们来来往往，为明日的宴席做最后准备。
小善将名录收好，吹熄了桌边的灯。
很快，定襄侯生辰这日到了。
天色尚未完全放亮，前院便已经人声鼎沸。
一辆辆装着寿礼的马车停在侯府门外，厨房的烟囱升起白烟，管事的吆喝声隔着几重院墙都能听见。
海棠春坞也早早亮起了灯。
青杏替小善梳好头发，选了一身不算出挑的浅青色衣裙。
周嬷嬷将那本名录交还给她，神情仍旧有些复杂，“姑娘当真都记住了？”
小善尚未回答，院外传来脚步声。
素英停在门外，皮笑肉不笑道：“小善姑娘，宾客就快到了。少夫人请姑娘去前院帮忙。”
小善对周嬷嬷点了点脑袋，简单说了句：“记住了。”
素英听到了她说的那三个字，心下不免冷嘲，这才过了几日，那么厚一本册子记得住？真是痴人说梦。
素英在前边领路，小善不紧不慢跟在后头。
定襄侯府的生辰宴已经开席，前院丝竹声不断，男客由秦瓒与几位管事招待。
女眷则被引进内院，分坐在两处花厅与水榭之中。
今日来的宾客太多，府中丫鬟仆妇脚不沾地，到处都是捧着茶水、果盘与点心匆匆经过的人。
宋清嘉站在花厅外，身着一袭绛紫色锦裙，发间簪着赤金步摇。
小善上前行礼，“见过少夫人。”
宋清嘉含笑点头，心中却有些复杂。
这是她嫁进侯府之后操办的第一桩大事，她自然希望一切顺利，不出丁点差池。
故而，前几日将那本册子交给小善，不过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或者去世子面前哭诉委屈，惹世子不快。
谁知小善非但没有闹，今日还当真来了。
素英在旁轻笑：“少夫人，小善姑娘说，那本册子，她已全都记下了。”
宋清嘉多看了小善一眼，“妹妹有心便好。今日宾客众多，妹妹暂且跟在我身边看着吧。”
小善应下。
很快，门外便传来唱名声。
马车一辆接着辆停在侯府门前，衣着华贵的女眷在丫鬟搀扶下进入内院。
宋清嘉一一迎上前问安，又照宾客的身份与关系，将人引去不同的花厅。
“安国公夫人到——”
眼看着安国公夫人带着两位姑娘走进垂花门。
宋清嘉侧目交代木香，“待会儿把安国公夫人带去东花厅。”
木香刚点头，小善却忽然出声：“不能去东花厅。”
木香蹙眉，“怎么就不能去？你故意跟少夫人对着干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