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花家塌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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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硬物抠出来,是一个小玉盒,巴掌大小,雕工精细。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印章。

印章的材质是田黄石,上面刻着四个字:“花府专用“。

这是花尚书的私印。

花尚书的印章,藏在周氏书房的暗格里——

说明花尚书和周氏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花尚书不只是利用周氏洗钱,他还把重要的私印寄存在周氏这里,说明他极度信任周氏。

或者——极度控制周氏。

沈鸢把玉盒盖上,也塞进怀里。

“走。“

三个人从书房里溜出来,王妈把门重新关好,手抖得像筛糠。

“二姑娘……奴婢……奴婢今天做了这事……以后要是被大夫人发现了……“

“她发现不了。“沈鸢说,“她今晚一直在后花园跟花子谦说话,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暗格的铜钮没有破损,她不会知道有人动过。“

王妈咽了口唾沫,勉强镇定下来。

沈鸢带着翠儿和春桃,快步穿过院子,回到了二房自己的书房。

关上门,沈鸢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

蓝皮账册、三张地契、花尚书的信、田黄石印章。

四样东西,每一件都是核弹级别的武器。

“姑娘……“翠儿瞪大了眼睛看着桌上的东西,“这些都是从暗格拿出来的?“

“对。“沈鸢拿起蓝皮账册,一页一页地翻。

账册很厚,大概有五十多页。每一页记录了一笔“丝绸款“的进出,时间跨度从永昌元年到永昌十年。

十年。

每一年的“收入“从五百两到两千两不等,全年合计大概一万到两万两。

沈鸢拿出算盘,快速核算了一下总数——

十年间,通过绸缎庄洗的白钱,总计约十二万两。

十二万两白银。

这笔钱如果追查到底,牵涉的不只是花尚书一个人——户部侍郎赵大人负责把黑钱从户部拨出来,花尚书负责通过周氏的铺子洗白,太子是最终的受益者。

一条完整的腐败链条。

沈鸢合上账册,拿起花尚书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沈承志之案,三日内可定谳。“

这句话,是花尚书亲笔写的。

这意味着,花尚书不只是参与了构陷她爹,他还是主谋之一。

沈鸢把信纸小心地抚平,夹进账册里。

“翠儿。“

“在!“

“明天一早,你去御史台,找方文渊。“

“去找方大人?“

“对。“沈鸢把蓝皮账册、地契和信一起装进一个布包里,交给翠儿,“把这些交给他。告诉他——我说到做到,三天之内,证据齐了。“

翠儿接过布包,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贵重的东西。

“奴婢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一早,翠儿出发去了御史台。

沈鸢一个人在书房里,把田黄石印章拿出来,放在掌心端详。

花尚书的私印。

这东西如果交给御史台,就是花尚书“寄放重要物品于周氏处“的铁证——说明花尚书和周氏之间不只是“洗钱合作“,还有更深层的私人关系。

但沈鸢暂时不打算把印章交出去。

她要留着这个东西,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姑娘!“春桃急匆匆地跑进来了,“出事了!“

“怎么了?“

“花公子……花公子刚才从府里走了,但走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春桃喘着气,“奴婢偷听到他对大夫人说了一句——'我爹被御史台的人带走了'!“

沈鸢的嘴角微微一勾。

花崇年,被御史台带走了。

方文渊的效率,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翠儿昨天把证据交给方文渊,今天花崇年就被“请去喝茶“了。

但这只是开始。

花崇年被带走,不等于定罪。他毕竟是二品大员,背后有太子撑腰,御史台不敢随便定罪。

除非——有更多证据。

沈鸢站起来,走到窗前。

花子谦今天来沈府找周氏,说明花家已经慌了。花崇年被带走,花家失去了在朝廷里的最大靠山,必须想办法脱身。

他们会怎么脱身?

最常见的办法——甩锅。

把责任推到周氏头上。

“花家的案子,都是周氏一个人操作的。花尚书只是被她蒙蔽了。“

这种说辞,虽然勉强,但在太子党的运作下,未必不能成立。

沈鸢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不能让花家甩锅成功。

“春桃,“她转过身,“你去盯着花子谦。他今天离开沈府之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全部报告给我。“

“是!“

春桃跑出去了。

沈鸢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花家要甩锅给周氏。我得在甩锅成功之前,把花尚书的那封信公开。“

那封信里,花尚书亲笔写了“沈承志之案,三日内可定谳“。

这句话,直接证明了花尚书是构陷她爹的主谋。

如果这封信被公开,花崇年就百口莫辩了。

但问题是——信是从周氏的暗格里拿出来的。如果公开这封信,周氏就会知道暗格被动过,王妈也会暴露。

沈鸢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她需要一个办法——既能公开信的内容,又不暴露信的来源。

想了想,她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抄录。“

她可以把信的内容抄录一份,匿名送到御史台。原件留在自己手里,作为终极底牌。

抄录件没有花崇年的亲笔签名,理论上证明力弱一些。但配合蓝皮账册里的记录,两相对照,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就这么办。“

沈鸢铺开一张白纸,把花崇年的信一字不差地抄了一遍。

抄完之后,她把抄录件折好,放进一个空白信封里。

信封上不写任何字。

这封信,她要亲自送到御史台。

不是交给方文渊,而是——直接递到御史台长官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