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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您看。”李云龙走到石台边缘，指着金岛方向，“那是料罗湾，金岛唯一的深水港。”
“从我们这里到港口，直线距离约九千米。”
他又指向金岛北侧：“那是他们的炮兵主阵地，至少部署了两个重炮营。”
“雷达站和指挥中枢在岛中央，地势最高。”
余生站在石台边缘，海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闭上眼，灵觉无声铺开。
灵觉如潮水般涌向海面，穿过咸湿的海风、翻涌的浪涛、灰白的晨雾。
在灵觉视野中，海面上的气流像一条条透明的丝带，从东南方向吹向西北。
水下，一股暗流沿着海床沟壑涌动，方向与海面气流相反。
“海风东南向，三到四级。”余生睁开眼，低声自语，“潮位正在涨，午后达到最高。”
“水底暗流从西南来，与海风反向——”
李云龙听得一愣：“首长，您说什么？”
“我说——”余生转身看他，“未来三天，海面有雾，不利于炮兵观测。”
“但三天后，雾气消散，能见度转好，潮位最高，海风稳定。”
“那最佳炮击窗口？”
“三天后。”余生目光笃定，“但具体时间，还要看地磁波动。”
“地磁？”李云龙挠了挠头，“这玩意儿跟打炮有啥关系？”
余生没有解释，掌心贴在崖顶的岩石上。
灵觉深入岩层，感知地脉的微弱律动。
在灵觉视野中，金岛下方的地脉能量通道像一条沉睡的蛇，缓缓蠕动。
通道深处，那丝古老气息隐约可感，比在太行山时更加微弱，但确实存在。
“果然。”余生低声自语，“幽谭地眼的地脉通道，向东延伸到了台海。”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李云龙忍不住问：“首长，您到底感觉到了什么？”
“没什么。”余生收回目光，“继续勘察。”
李云龙不再多问，从参谋手里接过测距仪和地图，开始现场测算炮击距离。
他蹲在石台上，一边测一边报数：“料罗湾港口，九千二百米。”
“北侧炮兵阵地，八千七百米。”
“指挥中枢，一万零三百米——”
“都在重炮射程之内。”他放下测距仪，咧嘴一笑，“首长，只要一声令下，三个炮团同时开火，十五分钟之内，金岛全部工事覆盖！”
余生没有接话，目光仍落在金岛方向。
忽然，海面上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道水柱在金岛西北方向的海面上升起，距离大陆海岸约两千多米。
“冷炮！”李云龙脸色骤变，抓起望远镜朝金岛望去，“这群龟孙子，又打冷炮挑衅！”
第二发炮弹落在更近的位置，水柱腾起十几米高。
崖顶的警卫连战士立刻进入战斗位置，李虎一把将余生拉到石台后面：“首长，隐蔽！”
“不用。”余生推开他，重新站直身子，目光冷峻地望着金岛方向。
第三发炮弹落在海岸线附近，炸起一片碎石。
距离崖顶不过三四百米。
李云龙怒火翻涌，一拳砸在石台上：“首长！咱们直接开炮，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这群王八蛋，真以为我们不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