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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亩良田，不搞试验、不搞研究。”他一字一顿，“全部种植高产粮食作物！小麦、玉米、红薯、土豆，哪种产量高种哪种！”
周卫国愣住了：“全部……种粮食？”
“全部。”余生加重语气，“后续持续扩种，搭建专属养殖基地，猪、牛、羊、鸡，能养什么养什么，储备应急口粮。”
周卫国心头一震，脸上的困惑逐渐被一种沉重的预感取代。
他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首长，您是预判……粮食会出大问题？”
余生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三年之内，全国大范围干旱。”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粮食紧缺、口粮告急。”
“不是局部，是全国。”
周卫国浑身一僵。
“这三千亩良田——”余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是太行山的应急粮仓，是救命底牌。”
“全权交由你负责，不计成本、全力推进，务必保证粮满仓、畜满圈！”
周卫国胸膛剧烈起伏，脚跟猛地一磕，声音洪亮得在山谷间回荡：“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余生挥手。
周卫国转身大步朝山下走去，步子又急又稳。
段鹏从旁边走过来，压低声音：“首长，三千亩全部种粮，不搞研究……那基地的科研项目怎么办？”
“科研项目在基地内部进行，不占良田。”余生朝藏书房走去，“三千亩，一亩都不能动。”
“那围挡和保密工作——”
“三级保密。”余生脚步不停，“外围看是普通农场，内里按军事禁区标准管控。”
“所有参与种植和养殖的人员，全部政审。”
段鹏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安防人手。”
“等等。”余生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再去办一件事。”
“首长请吩咐。”
“以纯阳观的名义，向周边公社无偿提供一批高产粮种，就说……道观试验田培育的新品种，请乡亲们试种。”
段鹏愣了一下：“无偿提供？首长，这……”
“今年种下去，明年收上来，后年……”余生目光幽远，“后年他们会感谢这袋种子的。”
段鹏似懂非懂，但不再多问：“是！”
余生独自走进藏书房，在茶桌前坐下。
炭火正旺，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提起铜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却没有喝。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三千亩，按亩产四百斤小麦计算，一年可产一百二十万斤粮食。
加上秋季玉米、红薯，一年两季，总产量可达两百五十万斤以上。
三千人规模，每人每年消耗口粮约五百斤，三百万斤才够一年。
三千亩，勉强够基地运转一年。
“不够。”余生低声自语。
他站起身来，走到墙上的全国地图前，目光从太行山一路向南移动。
华北平原、长江中游、华南丘陵……每一片土地都将在未来三年被干旱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