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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山君基地即将竣工、十三号博物馆的运转需要跟进、太行学宫的教学体系还要完善、全国技术帮扶项目也在同步进行——
千头万绪，但他最在意的，还是纯阳观里的那部《渡人经》。
十二页经文，十二卷，十二米。
道经圆满，但真正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首长。”李虎忽然从副驾驶回过头，“我有个事想不明白。”
“说。”
“您说那马真人，一辈子修道，内力也就那样。”
“您这才一年多，都快赶上他几十年的功力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
段鹏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
“我这不是好奇嘛！”
余生笑了笑：“马真人修的是道，不是力。”
“他那一身本事在道学、阵法、符箓、丹道上，不在内力高低。”
“你真以为他打不过你？”
李虎缩了缩脖子：“那倒也是，上次他随手画个符，我胳膊麻了半天。”
屠峰在后座闷声道：“首长，回去之后，是先处理基地的事，还是先去观里？”
“先回观里。”余生睁开眼，“基地竣工的喜讯，得先告诉真人。”
“然后——”他顿了顿，“有些事，也该开始了。”
午后，专列在安阳军用站台停靠。
站台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铁路军代表亲自等候。
见余生下车，立刻快步上前敬礼：“首长！专列编组完毕，随时可以发车！”
“发车。”
余生大步登上列车，三人紧随其后。
段鹏守在指挥车电台前，李虎和屠峰轮流警戒，余生独自在卧铺车厢内盘膝而坐。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纯阳晶体，放在掌心。
“三个月了。”余生低声自语，指尖轻触晶体表面。
纯阳内力如丝线般渗入晶体内部，顺着金色纹路的脉络运转一圈，又流回经脉。
这一进一出之间，晶体的金色纹路微微震颤，与他的内力产生微妙的共鸣。
马真人和他猜测过，这枚晶体原本封印着某种东西，那东西跑了。
但晶体本身，似乎还有秘密。
余生闭上眼，灵觉沉入晶体深处。
空旷的核心空间中，一丝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气息，像一根蛛丝般飘荡在最深处。
那气息与《渡人经》的道韵不同，与纯阳内力也不同。
它更古老，更幽深，像是一道来自天地初开时的回响。
“你到底还藏着什么？”余生睁开眼，将晶体收回怀中，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
太行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连绵的山脊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背脊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次日清晨，车队驶入太行山区。
盘山公路两侧，松林如海，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的清香。
李虎摇下车窗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还是咱太行山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