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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的确如此。
尼克•弗瑞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人类未来最大的威胁，或许就来自这些所谓的“神明”。
“那我们该怎么办？”
希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如果神话属实，那些动辄毁天灭地、掌控灵魂与死亡的存在……我们真的有机会吗？”
自古以来，人类在神明的故事里永远是被奴役、被压榨的对象。即便科技发展到今天，面对那些诡秘莫测的力量，胜算依旧渺茫。
“那又如何！”
弗瑞的目光如钢铁般坚硬，一字一句道：“如果他们真有传说中的伟力，为何还要来地球？为何要抢夺宇宙魔方？又为何在我们神盾局的追捕下狼狈逃窜？”
他盯着希尔，语气斩钉截铁。
“他们不是神，希尔。只是比我们早进化了几万年的生物。既然是生物，就有弱点；有弱点，就能被杀死。”
“我明白了，局长。”
希尔眼前一亮，信心重燃。
是啊，洛基不也是借着山洞地形才勉强逃脱的吗？真拉开阵势正面交锋，胜负犹未可知。
“嗯，你也去看看那个人吧，”弗瑞点头，“那个计划该启动了。”
这位副手虽略显稚嫩，但根底干净、潜力十足。好好培养，未来足以担当大任。
“是。”希尔转身离去。
……
另一边。
“……道奇队八比四领先！天哪，这记全垒打太精彩了！”
收音机里解说员慷慨激昂的声音中，病床上的年轻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头顶的风扇慢悠悠转着，窗外的风携着暖意吹动窗帘。
“这是哪里？”
短暂的空白后，史蒂夫猛地清醒过来。
他不是去拦截红骷髅的飞机了吗？不是和飞机一起坠海了吗？沉睡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再看这陌生的病房，警惕瞬间拉满。
他不该在这里醒来。
“吱呀——”
房门被推开。
一名身穿军装的女子带着和善微笑走进来，随手关上了门。“早上好，史蒂夫队长。或者该说下午好？”
史蒂夫的警惕再升一级。
他在医院待过不少时间，护士们确实温柔和善，但绝不会随手关门。
“我在哪？”他皱眉问道，先摸清情况再说。
“纽约市康复病院。”女子微笑回答。
“……道奇队八比四领先！天哪，这记全垒打太精彩了！”
收音机的声音还在继续，史蒂夫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环顾四周，神情严肃：“我到底在哪？”
场景不对，布置不对，一切都透着刻意。他已经被控制了，只是还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恐怕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女子的笑容开始僵硬。
“这场比赛是1941年5月的，”史蒂夫站起身，目光如刀，“因为当时我就在现场。”
他以极具压迫感的姿态逼近。
战场上的美国队长从来不是老好人，面对敌人，只有击杀。
“最后问你一次，我，到底在哪！”
“史蒂夫队长……”
女子强忍惧意后退，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信号器，猛地按下。
砰！
房门被撞开，全副武装的特工冲入。
几名特工被他轻易放倒，可预想中的坚实墙体竟轰然碎裂——那是特意设计的薄弱点。他跃出破洞，却发现外面不是街道，而是一座更大的空旷房间。
迷雾般的困惑涌上心头，但他没有时间犹豫，拔腿冲向下一道出口。
“队长等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女特工焦急地对着对讲机喊道，“各单位，代码13！重复，代码13！”
史蒂夫充耳不闻。
他推开房门沿幽深通道狂奔，闯入大厅。零散的西装男子闻声而动，广播里响起紧急警报。
他找准方向，继续冲刺。
轰！
冲出最后一道门，世界骤然变了。
这是神盾局的备用预案：当他识破伪装，就让他亲眼见证现实。
史蒂夫放慢脚步，整个人愣在原地，脑海中轰然巨响。
高耸入云的大厦、拥堵的车流、闪烁的霓虹、巨大的电子广告、漂浮的虚拟人影……一切都陌生得令人窒息。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或者地狱也与时俱进到了这般地步。
可风声清晰，人声嘈杂，潜意识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放松点，士兵。”
车队缓缓围拢，独眼黑人男子从车中走出。
“关于刚才那场愚蠢的表演，我很抱歉。研究团队认为最好让你慢慢做好心理准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识破了。”
“准备什么？”
看到对方是黑人主事，史蒂夫反而放下了部分戒备。
弗瑞沉默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你一直在沉睡，队长。将近七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