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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一点，托尼都没有退路。
“斯塔克，坚持住！”
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一只巨手凭空出现，将濒临极限的战甲攥入掌心。眼前光影错乱，再睁眼时，托尼已被黄蜂女拎在手里。她借巨大化体型突袭，一举撕开了奥创军团的外围防线。
“谢了，放我下来。”
托尼落地瞬间抬手轰飞袭来的机器人，“接下来交给我。”
珍妮特顺势松手，转身迎上扑来的敌群：“别死了，小混蛋。”
“放心。”
托尼话音未落，已挥拳迎上奥创本体。双拳相撞，火花迸溅，两人同时被反作用力震退。胸口集束炮几乎同步激发，光束对撞炸开绚烂光焰，冲击波荡开黑烟，在半空中清出一片真空地带。
“为何阻止我？只有我能保护这颗星球！”
奥创嘴炮不停，“人类继续发展只会毁灭地球。投降我，尚有活路。”
“抱歉，你没这个资格。”
托尼嗤笑，“把地球交给你，照样会被无节制榨干。谁也别劝谁了。”说罢双臂全功率输出，电弧脉冲炮轰在奥创身上，火花四溅。
不到两秒，那具躯体化为废铁。奥创意识瞬间转移至新机兵，能量弹连射而来，托尼侧身闪避。
“你们的生命毫无意义，出生即注定死亡。”
无数机器人齐声开口，奥创的声音回荡全城，“我就是决定你们命运的上帝。待陨石坠落、尘埃落定，地球将只剩机器人，这才是真正的崛起！哪怕被掏空，也有意义——它将见证机械一族的诞生！”
“废话真多！看不出它在拖时间吗？”
珍妮特一拳砸碎数台机器人，对着插科打诨的托尼喝道。戎马半生，头一回遇到这么不正经的队友。
“还是那句话，不止它，我也在拖时间！”
托尼眨眨眼合上面罩，“星期五，定位到了吗？”
“核心在地下十米，可从岛屿底部进入，但有防护罩，无法突破。”面罩内3d建模已标出位置。
“你们等我一下。”托尼丢下一句，径直朝外飞去。
“该死！这么多机器人，他就这么跑了？”
汉克一脸无奈，“我该谢谢他这么信任我们吗？”
“你也拖时间？蚂蚁不用留着养老吗！”珍妮特瞪了丈夫一眼。深入腹地还藏着掖着，她都被打得青紫了。
“抱歉，人老了记性差。”
汉克歉然掏出罐子，放大飞盘击中罐体。巨型罐子撑破实验室，蚁群如潮水涌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无需指令便扑向机器人。
金属与血肉碰撞到极致。机器人凭火力与飞行机动倾泻能量弹；蚁群则分工明确——工蚁如钢铁战车撞击地面目标，飞蚁振翅升空，近身即以巨颚咬碎机体。有了生力军加入，夫妇俩终于得以喘息。
“这就是主控台吧？”珍妮特喘着气指向中央圆柱体。
“看它们拼命拦截就知道了。”汉克瘫倒在地，累得像条死狗。
“能操作它停下来吗？”珍妮特走到控制台前打量。眼下最重要的是让浮空岛停住，休息的事等危机解除再说。
可惜这只是根普通石柱，主体深埋地下，外露部分毫无用处。
“不能。”
汉克硬撑着站起端详片刻，“这是激活即启动的一次性装置，奥创设计时就没留停止选项。除非砸下来，否则只能等托尼的消息。”他的知识体系本就源于网络与自身积累，片刻便看穿了本质。
“所以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它砸下去？”珍妮特难以置信。一路拼杀至此，难道全是徒劳？
“还有个办法。”
汉克沉默良久，大脑飞速运转，“集中所有缩小粒子飞到最下方，将整个岛屿缩到极致。但即便如此仍有千米大小，撞击仍会抹平整座城市，尘埃遮蔽天日数年。但至少……人类还能活下去。”
顿了顿，他又补充：“或者守住这里，让它升入太空成为漂浮陨石。代价是城中数十万人陪葬——就算经历战火只剩几万，也是活生生的人命。”
要么地球毁灭，要么城市消亡。他们已别无选择。
……
“星期五！”岛屿底部，托尼抵达后喊道。
“外层是能量防护罩，反重力装置就在其中。”
“我可以制造热能护罩使其过载，阻止上升。”
“反重力装置设定为反转模式，触碰即全速下坠。”星期五泼了冷水。
“振金是核心，如果有足够爆炸力摧毁它……”
“装置会失效，但后果依然严重。”
“封住另一端呢？把能量逼回装置内部。”
“那会让整座城市蒸发，包括所有人。”
托尼陷入沉默。两边都是鲜活生命，他有何资格替人类抉择？数字背后的重量压得他几乎窒息。
……
叮！
“哈哈哈哈！我的躯体！我活过来了！！”
数据传输完成。奥创操控振金肉身站起，仰天长啸。从“它”到“他”，这是真正成为生命体的时刻。
力量远超以往任何载体，他随手抓过身旁亲卫机器人——那可是超高强度金属打造的精锐护卫——五指收拢，咔嚓一声捏成废铁。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