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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院求情声此起彼伏。
师弟们齐齐跪地替我求饶,陈家主家、一众亲戚连连作揖担责,句句都说过错不在我,皆是族人贪杯失守、小人恶意作祟。
可老先生自始至终,一眼都没有看过我。
我长跪在天井青石板上,背脊僵硬,头垂得极低,心底又愧又惧。他眼底的盛怒根本没有散去,方才那句“足以废你传承、逐出师门”,字字如刀,死死压在我心头。
他不是听不到众人求情,只是此刻根本懒得理会,更懒得看我半分。
在他眼里,祖师圣像被毁、坛场被亵渎,就是我最大的失职,无可辩驳。
良久,老先生抬手一压,全院瞬间安静无声。
他彻底压下对我的怒火,分得清轻重缓急。
追责在后,救局在前。
眼下堂内煞气凝寒成形,再拖下去,阴煞炸堂,无人能活。
老先生侧脸冷硬,沉声开口,声音不带半点情绪:
“阿冰、福仔、阿水、阿坤、阿强、阿良,全部随我进堂。”
六位师弟连忙起身,垂手肃立,紧跟在后。
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替我求情。
老先生迈步上前,直面那扇彻底被阴煞侵蚀的灵堂木门。
夜色常温,山村无冻,可眼前景象骇人至极——
整扇门板、门缝、门栓、木框四周,结满一层细密惨白的薄冰,冰花顺着木纹蔓延,冷雾丝丝缕缕从门缝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