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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他昨天做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他今天站在这里的时候,右手掌心深处还残留着篡改南虹记忆时那种黏腻的触感——像是指尖浸入温水中然后抽出来时感受到的那种阻力。那种触感烙印在他的神经末梢上,每一次握拳都会让他重新记起来。
他继续训练。继续跑、跳、躲避、反击。继续做一个“正常的预备队员“。
没有人知道。.......一个月的时间像被训练场的计时器掐着秒数走,风卷着沙尘在铁丝网外绕了几十圈,墙上的旧弹痕又叠上了新的,连南虹平板里的训练记录都翻完了厚厚几页。
陈墨把“普通”两个字刻进了每一次出拳、每一次闪避里。他永远卡在合格线往上一点的位置,不会拔尖到引来所有人的目光,也绝不会掉出淘汰的边缘。有人比他爆发力强,有人比他反应快,只有南虹能从他每一次分毫不差的动作里,看出一种近乎诡异的控制力——像在手里攥着一团烧红的铁,明明能熔穿钢板,却偏要把温度压得刚刚好,连指尖的薄汗都控制在仪器测不出的范围。
结训考核那天的警报声比往常沉很多,不是日常训练的提示音,是直通基地核心的红色预警。模拟舱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合上,虚拟投影里翻涌出来的异种潮比所有预备队员练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密集。陈墨站在队列里,余光扫过身边几个人:谢鸣舟扛着合金盾站得最稳,银灰色的眼睛扫过涌来的黑影时,那股懒洋洋的劲儿收了大半;周璟的作战服拉链拉到下颌,脚已经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那是速度型能力者冲出去前的习惯动作;林北的医疗包扣在腰侧,指尖已经泛出了淡绿色的微光;角落里的方叙闭着眼,魂系能力铺开时,连周围空气的流动都慢了半拍。
没人抢着出风头,也没人掉链子。谢鸣舟的盾墙把第一波冲击死死挡在前面,金属碰撞的脆响炸得人耳膜发颤;周璟像一道影子从盾缝里钻出去,刀光擦着异种的关节掠过,快得连残影都留不下;林北的绿光精准落在每一个被震伤的队员身上,连喘息的间隙都掐得刚刚好;方叙的精神力像一张网撒出去,把漏网的异种困在原地,给后面的人留足了击杀的空隙。而陈墨,永远在最恰到好处的位置补刀,动作流畅得像水流,没有半分多余的力道,连系统判定的击杀记录都写着“战术配合得分98,个人能力评估A-”。
考核结束时,舱门打开的瞬间,南虹站在外面,平板屏幕亮着,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只对着陈墨点了下头:“过了。”
当天下午,新队员的小队编制就下来了。陈墨的名字出现在队长那一栏,下面整整齐齐排着五个人:谢鸣舟、周璟、林北、方叙,还有两个位置空着,标注着“待补入”。小队名称那一栏填着两个字——长鸣。
有人凑过来问他这名字什么意思,陈墨靠在走廊的金属墙上,指尖轻轻敲了敲臂章上刚印上去的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很清楚:“像列车开进隧道前的汽笛。”
“隧道里黑,外面的人听见响,就知道车还在往前跑,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