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它的车底,压着连整个基地都未必能承受的秘密。而那两个还空着的位置,陈墨很清楚,从来不是留给普通新人的。结训考核结束后的第三个傍晚,陈墨收到了基地指挥中心发来的两份调令。
谢鸣舟正靠在宿舍门口擦他那面合金盾,银灰色的眼睛扫过陈墨手里的文件页脚,先挑了下眉:“哟,上面还真把那两个‘传说中的刺头’批给我们了?我还以为至少要磨半个月。”
他说的第一个人,是苏野。 陈墨第一次注意到苏野,是在半个月前的实弹对抗场。当时这个留寸头的家伙扛着一门改装过的双联脉冲炮,一个人把三个满编预备队员的小队压在掩体后面抬不起头,最后打嗨了直接轰碎了训练场边缘的隔离墙,被南虹罚扫了三天靶场。 别人提起苏野都摇头,说他火力猛是猛,就是太野,完全不守规则,上次出外围清剿任务,为了炸一头A级异种,差点把半条废弃街区都掀了。但陈墨那天站在观望台后面看得很清楚,苏野轰出去的每一发炮弹都精准绕开了被困在楼里的平民,他所谓的“不守规矩”,从来都不是不管人的死活。
晚上七点,陈墨带着谢鸣舟去靶场接人。 苏野正蹲在地上给脉冲炮擦炮管,战术背心口袋鼓囊囊的,露出半张橘子糖的糖纸。看见他们过来,他头都没抬,先扔过来一颗橘子糖,声音亮得很:“我听说了,是你跟指挥中心拍桌子要的我?” 陈墨接住糖,指尖捏着那层皱巴巴的糖纸:“长鸣缺个能把墙轰开的人。” 苏野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他把炮往肩上一扛,金属炮管在靶场灯光下蹭出一道火光:“行!就冲你敢要我这个没人敢收的刺头,以后我这炮,你指哪我打哪。” 他站起来的时候,身后靶场上留着整整齐齐一排弹孔,每一发都落在十环正中心——哪里是什么不守规矩,他只是从来不肯把规矩用在打靶这种没用的地方。
第二个人,沈檐。 整个基地里见过她真人的人不超过十分之一。她常年窝在信号塔最顶层的信息中心,戴着降噪耳机,连吃饭都很少出来,传说她能黑进全域所有废弃监控,甚至能从异种残留的精神碎片里扒出它们的老巢位置。之前有三个小队抢着要她,都被她直接拒绝,连面谈的机会都没给。 陈墨去找她的时候,信息中心的门是锁着的,屏幕上跳出来一行红色的字:“想挖我,先答一道题。” 题目很简单:“长鸣的汽笛,是给谁听的?” 陈墨站在门外,指尖敲了敲冰冷的金属门板,声音隔着玻璃传进去:“给困在黑暗里的人听,也给开在黑暗里的我们自己听。” 门沉默了半分钟,缓缓向两边滑开。 沈檐坐在一堆屏幕中间,耳机线从领口垂下来,抬眼扫了他一下,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两下,陈墨战术目镜里立刻弹出来一张实时更新的全域异种分布图,细到每一只巡逻异种的移动轨迹都标得清清楚楚。 “我看过你结训考核的所有数据。”她的声音很轻,像信号塔顶端吹过去的风,“你在最后三秒,故意藏了半分力气。” 这是整个基地里第一个看穿他刻意压着能力的人。 陈墨没否认。 沈檐把一个小巧的信号接收器扔给他,那是长鸣小队专属的信息终端:“以后你们往黑暗里冲,我在后面给你们亮灯。别死得太快,我懒得重新找一队能跟上我信息速度的人。”
当天深夜,长鸣小队七个人第一次在训练场集合。 谢鸣舟的盾靠在脚边,周璟的短刀擦得发亮,林北的医疗包开着口摆着应急药剂,方叙的精神力在空气里轻轻铺开,苏野把脉冲炮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沈檐的指尖在终端上轻点,把七个人的位置信息连在了同一张地图里。 陈墨站在最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七枚崭新的臂章——黑底上刻着两个银灰色的字“长鸣”,边缘压着一道像列车汽笛波纹的纹路。 他把臂章挨个递过去,最后一个抬眼看向面前六个人: “从今天起,长鸣的列车正式发车。隧道再黑,我们的汽笛不停。” 苏野第一个把臂章拍在自己的战术背心上,橘子糖的甜味从他口袋里飘出来。周璟把臂章别在刀鞘侧面,指尖蹭过那两个字,速度型的风元素在他指尖绕了半圈。林北笑着把臂章贴在医疗包上,淡绿色的微光轻轻裹了上去。方叙的精神力轻轻拂过臂章,把小队七人的气息悄悄锚定在一起。谢鸣舟把臂章嵌进了合金盾的边缘,银灰色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点不同于往日懒散的郑重。沈檐把臂章贴在了自己的耳机盒上,屏幕上的全域地图,第一次为长鸣小队亮起了全部的导航线。
远处基地的整点汽笛刚好在这一刻响了起来,绵长、厚重,撞在训练场的金属墙上,又翻涌着冲向外面无边的黑夜。 七道身影站在汽笛声里,长鸣小队,至此全员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