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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管理相对灵活，只要给足加工费，他们很乐意接私人老板的“散活”。
负责人陈岳五十多岁，只是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设计稿便答应了：“成，去财务那边交定金，签合同。”“
“等等。”冯薇出声拦住了他。
她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几套早已制作好的成衣，摊在桌面上，严谨道：
“陈组长，麻烦您找资历深点的大姐瞧瞧，这是样衣，以这个为主，按照这样来打板。”
那几件样衣是昨天老冯头和店里几位裁缝师傅赶出来的，人手有限，光靠店里几人一件件地缝，根本走不了量，她们只能出来找厂子合作。
陈岳眉头一皱，脸上浮起不耐烦的神色：“这小生意哪有那么多事？国营大厂的小单子嫌利润低才会丢给我们的，你们要求那么多干脆……”
他的话在看见姜早从包里拿出那几捆大团结时，闭了嘴，他眼底闪过一抹贪婪，后面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姜早拿着钞票在手上拍了拍，不紧不慢地开口：“材料我们出，你们只赚加工费，我要求是最优的质量，费用可以加。”
她又从包里抽出一份合同，补充道：“还有，我希望我们店的衣服设计，不要对外出售。你违背的话需要赔偿。”
陈岳的目光在那几捆票子上停留了几秒，一拍大腿：“行！让东屋那几个手脚麻利的丫头给你做！”
冯薇跟姜早对视一眼，彼此都看见对方眼底松快下来的笑意。
陈岳匆匆扫了一眼合同，便在上面签了字，又找财务收了定金，把钱锁进了柜子里。
姜早把合同仔细收好，和冯薇一起往工作间里走了走，想看看平时工人们的做工状态。
东屋那边清一色都是女人，她们正传阅着姜早递过来的那几张设计稿，眼底多了些期许的光。
当冯薇把包袱里的成衣拿出来展示的时候，周围一下子围满了人。
工人们放下手里的活计凑上来，这里摸摸料子，那里翻翻针脚，嘴里都是压不住的惊叹。
“这料子真不错，很贵吧？”
“这衬衫俺也想买一件，咱们员工能有优惠吗？”
这话倒是问到点子上了，姜早笑了笑，大方回应道：“凡是参与制作这批衣服的工人，去我们店里买衣服，都有折扣和小礼品相送！”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热闹起来，几个年轻女工脸上浮起喜色，盘算着发了工资要去那家店里转转。
人群里，一个身形娇小、长相清秀的女生站在后排，目光灼灼地盯着冯薇看了好一会儿。
她走到前面来，声音不确定：“冯薇？真是你啊？刚才我都不敢认……”
冯薇听见这声音，有些发怔，她转头看向来人，正色道：“关晴，挺久没见了，你在这儿工作？”
两人是同一批下乡的知青，当年分到了同一个生产队，后来回了城，双双失业。
关晴好歹靠家里人的关系勉强端了个饭碗，冯薇却是一直浑浑噩噩的，直到遇见了姜早。
关晴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身上那件旧工装，她目光从冯薇脸上移到她身上那件崭新的连衣裙上，料子挺括，颜色鲜亮，怎么看都价值不菲。
她眼底浮起一丝羡慕，语气试探：“你现在是自己当老板了？”
她明明记得冯薇家里就是一间小破裁缝店，做做街坊邻居的改裤脚缝扣子生意，怎么如今出手这么阔绰了。
冯薇被她问得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旁边正在翻看样衣针脚的姜早：“我就是一员工，我老板在那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