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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右看了看病房,疑惑地皱起眉头:“谢槿去哪了?刚刚还说要去看看小侄儿呢。”
其实谢槿已经来道过歉了,姜早听完了,也没多为难她。
女人心里当然有芥蒂,但对方是个未成年的高中生,又是谢家二房的女儿,她总不能跟一个孩子撕破脸皮。说破天了,以后少跟她来往便是。
但谢二婶似乎总想把谢槿往她面前推,希望姜早能像看重谢榆那样,一块把谢槿看顺眼了。
这怎么可能?!
谢榆听见母亲的话,头也没抬,还在用拨浪鼓逗栗宝:“她好像去厕所了。”
话音还没落地,谢槿便出现在了病房门口,脸色还带着点彷徨。
谢二婶回头看见女儿杵在门口发呆,赶紧招手让她进来:“去跟栗宝玩玩,你看你妹妹多会哄小孩开心,你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
谢槿的脚步僵硬地靠了过去,眼圈泛着红。
她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么多的委屈,先是被父亲当着所有人的面掌掴,里外不是人,在谢家抬不起头,在自己家也被妹妹比了下去。
从前那些引以为傲的成绩、优秀,通通成了狗屁。
女孩站在婴儿床边,看着婴孩那双黑亮的眼睛,浑身不自在。
姜早看出了女孩的不情愿,淡淡开口替她解了围:“孩子可能要喂奶了,先抱过来吧。”
“好嘞!”谢榆应了一声,手法已经很熟练了,把栗宝从婴儿床里捞出来,轻轻放到姜早怀里。
病房里的其他人全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只有谢榆还在旁边没有离开,她好奇地这里摸摸栗宝的小手,那里捏捏他的小脚丫。
姜早有些不自在,但看见女孩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又不好开口赶人。
谢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手里转着栗宝的虎头帽,在病床边晃来晃去:“怎么不给他戴这个帽子呀?这可是我送他的礼物呢,你看老虎绣得多神气。”
“室内没那么冷,这帽子太厚了。”姜早耐心地解释道。
“那好吧。”谢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拿着虎头帽在栗宝眼前晃了晃,一本正经地唠叨起来:
“栗宝,这是小姑给你的礼物,喜欢吗?喜欢就眨一下眼睛。”
栗宝当然不会眨眼睛回答她,他正忙着吃奶,连眼皮都懒得抬。
姜早捏着孩子的小手冲谢榆轻轻挥了挥,替他回答:“谢谢小姑姑了。”
谢榆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站在旁边歪着脑袋,目光落在栗宝的动作上,小女孩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嫂子……这母乳是怎么出来的呀?”
姜早还没来得及回答,谢榆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脯,脸上忧心忡忡,语不惊人死不休:
“以后我有孩子了,是不是也得让医生给我这儿…扎两个孔?”
“咳咳……咳咳!”
这是姜早有生以来,遇见过最难回答的问题。
面对谢榆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未成年少女解释乳腺和导管这种生理知识……
扎两个孔?这孩子是把母乳分泌想象成什么了,水桶上钻两个眼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