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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应舟的声音不大，但却掷地有声。
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楚。
可这话出，阮芙月的脸色却是瞬间变了。
这让她不禁想起上一次自己面试的场景，当时他也是这样，凭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她费力争取的东西给夺走。
如今，他还要这样？
裴应舟的话宛若一颗平静的石子落在了湖面上，瞬间泛起水花。
方总的脸色也是不怎么好，但面对裴应舟这种龙头企业，她还是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意，“裴总，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方总您应该彻查参与者的身份、学历，以及对方是否有什么抄袭的黑历史，毕竟我们选择的是公司，但如果对方的公司选出这样一个抄袭者来参与竞标会，那后果可想而知了。”
这段话是阮南晴说的。
她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出阮芙月的名字，可是在当下这个场景中，众人看向阮芙月的眼神瞬间变了。
人，向来如此。
大家都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至于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
阮芙月百口莫辩。
当‘抄袭者’那三个字砸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颤抖一下。
那是埋藏在她心中多年的阴影……
然而始作俑者却如此轻描淡写地就说出来，无辜者受尽苦楚，伤害者依旧伤害。
台下众人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我就说，她一个没名没姓的人居然也能走进这个竞标会？”
“是啊，抄袭者哪来的脸？”
“哎，你说她哪来的邀请函，该不会是偷来的吧？这种人呀，表面长得白白净净，实际上内心黑得很那！”
“对了，她为什么姓阮啊？该不会是为了个勾引裴总才特地改的名吧？真是无耻到家了呀！”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大家的话说得越来越难听。
阮芙月坐在位置上，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到脚都是凉的。
她无意识地攥紧手指，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人见她坐着不动，愤怒更盛，有人甚至推了她一把，“臭不要脸的抄袭者，妄想勾引裴总的小三，赶紧给我滚出去！”
“对啊，滚出去吧！别脏了这块地！”
此时此刻，阮南晴坐在座位上，目光灼灼地望着阮芙月遭受这一切。
阮芙月用余光瞥向裴应舟的方向，见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却并没有想要帮她的意思。
她凝视了许久，突然地垂下眼眸，有些低低地笑了，她笑自己的傻，到了这一刻居然对她还有所期待。
或许，到这一刻，他也会觉得自己丢人，也会觉得跟她结婚是件错误的事情吧？
就在这时，竞标会场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道温润清丽的嗓音传入众人耳中，“难道大家觉得，只要师出无名，靠自己努力爬上来的人都是凭借不正当手段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