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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则拿手机查了一下饭店资料，坐姿端正，银框眼镜后的神情严肃得像在做项目背调。
王野看得有些无语：“沈编导，吃顿饭还要先查文献？”
“我只是确认它有没有虚假宣传。”
“成年人不要这么累。”
“职业习惯。”
苏清颜喝了一口牛肉羹，轻声开口：“王野做的药膳更有层次，但这里的地方特色很鲜明。”
王野抬起下巴：“专业评委给出结论，我赞同！”
吃完午饭，众人直奔日升昌票号。
日升昌的门脸并不夸张，甚至在南大街一众店铺中显得有些低调。
可正是这扇不起眼的大门，开启了中国金融史上的一个新时代。
进入前院，青砖铺地，东西两侧分别是当年的柜台和账房。
一位穿着长衫的工作人员正在柜台后，为游客介绍汇票书写和密押防伪体系。
沈知微立刻进入专业状态。
“日升昌创立于清道光三年，也就是一八二三年。”
“在票号出现以前，商人异地经商需要携带大量银两，不仅运输成本高，还要面对盗匪和路途风险。”
“日升昌开创了异地汇兑模式，客户在一地存入银两，凭借汇票与密押，便可在另一地支取对应款项。”
许安安站在柜台前听得很认真。
几秒后，她得出结论：“古代版网上银行。”
沈知微本想反驳，思考两秒后却轻轻点头。
“原理层面可以这么理解，但它依靠的是分号网络、信用体系与人工密押。”
王野接话：“没有验证码，全靠脑子记密码。”
工作人员笑着补充：“当时票号会以诗句对应月份、日期和银两数字，外人即使拿到汇票，也很难破解。”
众人穿过前院，来到汇兑大厅。
“汇通天下”四个大字高悬正中。
展柜里陈列着汇票、账簿、印章和密押范本。
一张薄薄的汇票，背后却连接着横跨全国的商业网络。
苏清颜在雷履泰的生平展板前停下。
雷履泰从颜料庄伙计做起，最终创立中国第一家票号，一生经手白银数以亿计。
只是他与二掌柜毛鸿翙曾是莫逆之交，后来却因经营理念产生冲突，最终分道扬镳。
苏清颜看了片刻，轻声说道：“两个人一起把一件事做大，最后却还是走散了。”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看任何人。
王野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展板上。
“方向不同，走散很正常。”
“只要曾经认真同行过，就不算白走。”
苏清颜侧过脸看向他，清冷的眼眸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往王野身边靠近了半步，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雅幽香，萦绕在王野鼻尖。
离开日升昌，几人继续前往协同庆钱庄。
协同庆共有五进院落，真正出名的却是藏在地下的金库。
众人沿着狭窄石阶往下走。
石阶很陡，两侧墙壁嵌着昏黄壁灯，脚下石板被无数游客踩得光滑发亮。
走到尽头，空间骤然开阔。
一座面积不小的地下金库出现在眼前。
四周木格里摆满仿制金元宝和银锭，中央立着一根盘绕金龙的粗大木柱。
讲解员介绍：“这就是神龙宝柱，很多游客都喜欢摸一摸，沾沾财气。”
话音刚落，许安安已经冲了过去。
她双手抱住龙柱，整个身子几乎贴了上去，极其认真地从上摸到下，紧身小吊带裹着的惊人饱满在柱子上挤压出惊心动魄的柔软弧度。
“来财！”
“来财！”
“助我破鼎！”
王野看着，感觉这一幕有点儿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旋即他拿着运动相机，对准她完整记录，画面里的视觉冲击力简直拉满。
“许总监进入地下金库以后，金融性喜欢彻底压不住了。”
“你也来摸一下。”
许安安抓住王野手腕，把他的手按到龙柱上，指尖相触间传来温软的触感：“咱们一起暴富。”
“我已经很富了。”
“那就更富。”
柳若溪也伸手碰了碰龙柱，包臀裙勾勒出一个极为诱人的背影，她笑吟吟地开口：“姐姐不求暴富，姐姐只求找到一个愿意让姐姐花钱的男人。”
说话间，她那拉丝的眼神极具侵略性地落在王野身上，意味深长的视线仿佛要把他剥开。
王野面不改色：“若溪姐，你这愿望已经指名道姓了。”
许安安立即挤进两人中间：“愿望无效，重新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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