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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把后脑勺抵在墙上，闭眼揉了揉额角。
看来自己是被基地这几个男人搞出PTSD了，风吹草动都能脑补出一出大戏。
看到身后没有尾巴后，姜暖才放下心来，朝着市集的方向走去。
九点四十分。
姜暖抵达了西侧市集。
今天正赶上市集半个月一次的上新日，比平日热闹了很多。
临时搭起的棚子一排接着一排，摊主们把刚运来的物资摆到最显眼的位置。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和人群的喧闹混在一起。
其中最热闹的，还是之前那家卖烤红薯的摊位。
铁桶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红薯表皮被烤得微微开裂，甜香顺着热气飘出去，引得一圈人围在摊位前。
有人拿着几枚联邦币，站在旁边犹豫不决。
更多人只是凑在摊位前闻味道，贪婪呼吸着。
“老板，再便宜一点呗。”
铁皮炉子后头的老头摇了摇脑袋。
“我这红薯甜得很勒，又是没有污染土地种出来的，成本高，不能便宜勒。”
“我就买半个，半个总行吧？”
“半个怎么卖？”
摊主没好气地挥了挥手，但人群没有散开，反倒又往前挤了挤。
姜暖站在人群外看了一眼，想起上次和江策在这里买红薯时，大家也是这样挤作一团。
不过这个老人家也不驱赶人，只是叹着气翻动着铁桶里的炭火，由着人们挤成一团呼吸着空气中的红薯香气。
她收回思绪，顺着人流往前走。
人群中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姜暖敏锐的五感依然捕捉到几道议论声。
“听说，李家才是末世初期异常能量爆发的元凶……那么多能量石”
“也不一定吧，而且听说李家和联邦上面那些人早就有合作……”
“嘘，小声点！”
那人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才继续道。
“我听说，调查部这几天正气势汹汹地去找联邦算账。”
“找联邦算账？他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这次零号小队可是在现场，证据都送进调查部了。”
“如果异常能量爆发真的是……那岂不是……灯塔小队白白背负了那么多年的骂名？”
“……谁说不是呢。”
姜暖脚步放慢了些。
似乎，真相正在一点点传入大家的耳朵里。
姜暖没有停留太久。
她压低帽檐，装作只是被摊位吸引，转身绕过那群议论的人，继续往市集深处走。
没走几步，她忽然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几个零号基地休假出来逛街的工作人员。
陈静也在其中，正拉着后勤部的一个女孩。
两人蹲在摊位前，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挑选着什么。
工作人员中一个人抬头整理头发，差点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姜暖连忙转过身，借着前方一名扛着麻袋的男人挡住自己的身影。
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去见郑成鑫，实在不想在市集里被基地熟人抓住，开启一场“你要买什么”“我们一起逛吧”的热情相邀。
好在那人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摊位上，没有发现从另一侧经过的姜暖。
姜暖继续沿着摊位之间的空隙，向东北角走去。
越往那边，人流越稀少，叫卖声也逐渐被抛在身后。
她抬眼看了一下时间。
九点五十四分。
距离约定的十点，还有六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