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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了。」
韩平与李冒一一起过去接了电话,果然听见许大志在电话里面道:「一开始这佟家三兄妹几个还挺狂,不肯说,但派了专家下来,好好聊了几句,恢复了下他们的记忆,立刻撬开了嘴。」
「棺材里的两个孩子,一个是佟庄张俊生家的娃,外号叫张窝囊的。」
「另外一个女孩子,是一年前从人贩子手里拐过来的,俩娃都被他们绑了,活埋进坟里。」
「据他们交待,这麽干是为了让俩孩子跟他们家老太太一起下葬,让老太太在下面有人伺候,可以保他们家的十年大运什麽的。」
「而这件事,是他们在佟老太太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
「那时候他们去找人疏通关系,想让老太太可以在死后土葬,结果便有一个姓盛的接触了他们。」
「非但可以帮他们搞定土葬的事,还跟他们说,他们佟家之所以运道好,有财运,那就是因为佟家老太太命好,保着他们兄妹几个,但如果老太太没了,他们便会家道败落。」
「一通瞎忽悠,还跟他们说什麽,若想再走十年大运,就得留住老太太,让她在家里继续享福,家里就会接着好。」
「而享福的法子,就是刚刚说的这个,土葬,还得带俩娃娃一起葬……」
「这事啊,就连那老太太自己也是知道的,娃娃都是她选定的。」
「她喜欢张家的娃娃,早着好几天,就等着让娃娃撞自己一下子,好让儿孙办事呢!」「鬼害人,得讲地方时辰,冤雠孽债,人害人,那可是随时随地啊……」
「可以说,张家这个灾,从被佟家盯上开始,就已经逃不掉了……」
「……」
说到这里,他也顿了一下,声音里难掩厌恶之意,叹了一声,道:「反正,这几个兄妹都躲不过一颗枪子。」
「那个什么姓盛的先生,也已经开始通缉了,教唆犯罪,够他喝一壶的。」
韩平听了,略一点头,倒不觉得意外。
官面在抓不到证据的事情上,有些事不好管。
但像这种,却是明显有现实证据与口供的,却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抓他。
但想着,又心脏微沉,想到那个人古古怪怪,手里还有江湖术,怕是不好抓,毕竟现在还没到监控满大街,各种技术都飞速发展的时候,那些犯了罪的想要躲起来,很难找到他们。
但也没关系,这人同样犯了行当的忌讳,自己也会想办法找到他。
况且,当时见留他不住,自己用那小鬼印的时候没有留手,对方想必很快就会吃着苦头,外人不知道小鬼印无解,说不定会主动登门,求自己解印。
到时候,要他命还是送乡所,都是一念之间。再一个便是,他记得这姓盛的似乎提到了什麽「老天王」之类的话,心里也有几分惦记。
他口中那个老天王,莫非就是前身的爷爷?
这些买卖人之间,或许都有几分了解,正好能从他嘴里掏点东西出来,甚至通过他,找到那个老东西?
交换了意见,便又回来,看着那个从盛先生手里夺回来的坛子,道:「这个怎麽处理?」
这个坛子里面,有佟家老太太与那童男童女的魂。
佟家老太太自是罪有应得,打散了喂狗都算便宜了她,但那童男童女却需要帮上一帮。
而且,张窝囊两口子当时是看见了自家孩子进这坛子的,怕是今天晚上,这两口子就要登门找孩子了,最好想办法提前给他们安全的分开,让他们桥归桥,路归路。
李冒一听了,也啧的一声,为难道:「刚刚我就已经看过了,这俩娃娃,是被人用邪法,和那佟家老太太给炼在一起了,得想办法把他们分开才行……」
「可是我们李家调阴引魂,那是拿手本事,但也因为擅长引魂,所以从来不伤阴魂,更不懂这分割魂魄的本事啊……」
「炼在了一起?」
韩平细想起自己白天看见的,倒确实是这个样子,眉头皱了起来:「这属於什麽手段?」
「聚邪炼煞……」李冒一轻轻吁了口气,道:「我猜,那姓盛的,多半是割匠。」
韩平略微一怔:「割匠?」
「对!」
李冒一徐徐吐出了口气,向韩平道:「你进行当时间也不短了,该发现这些邪门东西也有高下之分了吧?」
「怨邪煞凶猖,一种比一种厉害,难缠,但你可知道这其中的高下是怎麽分出来的?」
韩平忙给他点上烟,虚心请教,事实上,自己也早就想搞清楚这些了。
毕竟事关泥狗子的伙食问题。
「这人生天地间呐,就得经历喜怒哀乐苦,谁也躲不掉。」
李冒一叼起了烟,也打开了话匣子,道:「但是呢,人比人,气死人,命不同,受用也不同,有人活着便觉得不顺,也有人死时觉得不甘,种种放不下的事情,便使人生出了怨气。」
「所以呢,这怨呐,便是世界上一切不详的根本,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消除掉的东西。」
「虽然之前,这些邪门东西都是在慢慢消失的,但怨气永远存在。」
「只不过,怨气本身,是不会作怪的,最多只是会让人感觉不舒服,感觉害怕,带来不幸。」「活人常存怨气在身,便会得病,或是生出伤人之念。」
「死人或歹人,在怨气聚集之地呆久了,怨气加邪念,便会滋生邪物与邪术,也就有了主动的冲人与害人之能!」
「便如,新死的冤魂孽鬼,本来该老老实实去黄泥村子报导,但如果沾染了怨气,便会产生害人的念头。」
「这,便属於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