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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韩平只觉眼前一片火光,甚至有火星进溅到了脸上的灼烫感。
再一低头,赫然发现自己身前铺在供桌上的桌布,居然真的无缘无故着起了火。已经烧成了一个圈,飞快地向外扩散,连这坛上的法力也没压住。
其中变化,就好像是先前的血雷虽然厉害,却会被坛上的法力削落,而这火,却有蔓延之能,越来越旺,恨不得烧掉自己整个法坛。
这高家人挺横啊————
非但不立马跪下,居然还要向自己还手?
韩平倒也不惊,抓过了旁边那一只碗,向供桌上一扣,连水带碗,顿时便将那一团火苗盖住了,水渍洇开,顿时将那活突突跳动的火焰,尽数消退。
而在灭了火的同时,韩平也已经抬头向对面看去,心里快速分析着:「这就是斗法?
」
要说起来,极为玄妙,但又似乎有迹可循。
在这法坛之上,无论金木水火,一切都被赋予了法力。
可以藉由法坛,给对方造成打击。
而从这个角度来讲,原本便有法力,或是拥有些许邪性的东西,也会在法坛的加持之下,变得更加厉害,那麽,这时候身在法坛上面的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让「将军」替我出手?
想及此处,韩平立刻回头,就看到了正努力伸长了脑袋,围着榴槤琢磨的瘸腿师傅——
心里立刻得出了两个答案:
一个是:「不行,此时的她并非实体,而且有种明显的虚弱感————」
「好处在於,她本身就有极强的象徵」意义,只要她来了,便代表着我这坛起来了,她离我这坛上越近,我这坛上的法力便也越强大,斗起法来,自然大有好处。」
第二个答案是:「下次给她上供,榴槤还是打开吧————」
而在想明白了这斗法的基本原理之後,韩平心里也踏实了,表情变得平静,心里狠劲儿陡生。
「一不作,二不休————」
此时斗法,自己倒是未落下风,但毕竟头一次起坛,并不熟练。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用最狠,也最简单的招!
一边想着,他忽地左手拿过了供桌旁边摆着的一堆草人,右手则是将脚边的皮箱子打开了。
草人是拜托了李家人帮自己编的,用的是麦杆与红绳,上面贴了黄纸。
而皮箱子里面,则一件一件,皆是那高家原本在东乡村连蒙带骗搜集到的东西,其中既有钉子,也有板画,带土的青瓷玩偶娃娃,符纸等等。
这些东西原本就是带法的老物件,理论上,会比别的东西更好使,不过这些东西的作用,一时之间倒也无法摸索清楚。
毕竟这些东西到了自己手里,韩平也没法拿给李家人看。
都是东乡各地方搜集来的,万一李家让自己发扬风格,送回去怎麽办?
自己可是一直有个原则,搜集所有能用的东西,对付花子鬼的————
而现在,临用摸索也来得及吧?
「把那个娃娃放前面!」
正想着时,忽然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却是瘸腿师傅,一边与榴槤较劲,一边开了口。
「嗯?」
韩平不及细想,凭着某种默契,立时将玩偶拿了起来。
远了不说,前世的时候,这个瘸腿师傅就长了一双贼眼睛,啥是好东西,搭眼一瞧就明白。
最关键是,她甚至不是靠理论与经验,而是靠直觉。
而在此时,对面的高家法坛,使一手五丁神火,终於烧到了韩平的坛上,便也立刻趁胜追击,各种阴毒法术,尽数使了出来,藉由两座法坛的连接,纷纷的向了韩平身上使来。
「去!」
可是韩平在这些招数使过来的同时,便已经将那玩偶向身前一摆。
恰恰正好,挡在了自己面前。
眼睁睁看着只不过数秒之间,这玩偶身上,便凭空的出现了片片斑驳,又是划痕,又是焦痕,又是莫名的从中间裂了一道缝,又是头顶上类似於头发的乌黑颜色,一块一块的剥落。
偏生这娃娃居然很是能挡,挨了这麽多下,也没有完全碎掉。
「阴陶娃娃————」
泰市高家,高老太爷已经猜到了什麽,甚至都有些心疼了起来:「这是从古代大户人家的墓里掏出来的啊,已经有了灵性,立在法坛上能挡劫————之前二姐从东乡一户农家花了五十块钱买过来的,她本来已经给我电话报喜,只等着带回来,没想到————居然落在他手里!」
本该是自家人的东西,却落在对方手里,还被对方拿过来用了。
这其中的心痛可想而知。
可对面法坛之上,韩平才不管他这了那的,藉由那娃娃挡着的同时,也立刻抓起了那根钉子,而後又拿起了一只草人,摆放在了供桌之上。
森然抬头看向了高家方向,然後狠狠插下。
「噗!」
草人被铁钉子穿胸而过,连带着上面的黄纸。
与此同时,高家法坛,手持红线的一个人正急急的念着咒,却也莫名其妙,忽地喷出了一口鲜血,瞳孔渐渐的由黑转淡,眼睛变得空洞,胸膛处有鲜血洇湿了身体,缓缓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