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强行结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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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

苟栋喜跪在砖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桌角流下来的凉水浸透了他的袖口,顺着手腕往下淌。

那把军刺就摆在他面前。

刀身狭长,护手左侧缺了一角。哪怕刀上沾着泥,也能认出它的主人。

付计影。

苟栋喜见过这把刀。

可他从来没有碰过。

“周同志,您得信我!”苟栋喜猛地抬头,额头磕在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这东西不是我的!”

“是顾真!肯定是顾真!”

“那小子邪门得很!贾仁义家里的尸体,就是他弄进去的!现在又把刀塞进我箱子,他想把咱们所有人都耍了!”

“周同志,您得明察啊!”

“我给您办事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因为一把刀,就把我当凶手!”

他说得又快又急,额头很快磕破了皮。

血水混着冷汗,顺着眉骨流进眼角。

苟栋喜顾不上擦,只死死盯着周淮名。

屋外的打办干事站在门边,没人敢出声。

高个男人和矮壮男人更是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

周淮名站在桌边,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着苟栋喜的手。

那双手刚才还在桌上拍得响亮,如今却死死抓着砖缝,指甲缝里全是灰。

他又看向那把军刺。

锁着的樟木箱,完好的铜锁,压在最底层的军刺。

箱子没有被撬过,窗门也没有损坏。

这件东西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周淮名心里清楚,军刺的来路有问题。

可问题不在于证物够不够干净。

问题在于,他还能不能拿出另一个答案。

慕容葵给他的七日期限已经没剩多久了。

顾真只有空白行踪,没有直接物证。

白月遥不肯指认,王德贵又重新坐回了支书的位置。

继续查下去,他很可能什么都拿不到。

而苟栋喜不一样。

这人有空白行踪。

他和贾仁义私下勾连过。

他找过外地人,试图把顾玲带走,逼顾真按下认罪手印。

更重要的是,付计影的军刺就在他加锁的箱子里。

这些事情未必能证明他杀了人,却足够拼出一份能交差的口供。

周淮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顾真。

从水库第一次交锋开始,这个少年就没有按照常理行事。

他敢当着全村人的面顶撞调查组,也敢把一个个看似无关的细节推到别人面前,逼得对方自己走进陷阱。

贾家菜窖里的尸体无法解释。

苟栋喜箱子里的军刺同样无法解释。

两件无法解释的事,全都和顾真有关系。

周淮名盯着军刺,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没有证据证明顾真做过什么。

但他也没有时间继续寻找证据。

“周同志!”

苟栋喜还在磕头。

“顾真才是凶手!他才是要杀付知青的人!”

“您把我带回去审,我什么都能说!可您不能把我当凶手啊!”

周淮名终于开口。

“把他的嘴堵上。”

苟栋喜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愣了片刻,像是没有听清。

“周同志?”

两名民兵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胳膊。

苟栋喜猛地挣扎起来。

“周淮名!你不能这么干!”

“你明明知道我没杀人!”

“你让我办顾玲的事,是你默许的!你不能过河拆桥!”

周淮名的脸没有变化。

一块叠好的黑布塞进苟栋喜嘴里。

苟栋喜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拼命摇头。

眼泪顺着肥胖的脸往下淌,落在砖地上,和凉水混成一片。

周淮名弯腰捡起军刺。

他没有立刻装袋,而是用布垫住刀柄,仔细看了一眼刀刃上的泥痕。

停了片刻,他才将军刺放进证物袋。

“苟主任。”

周淮名的声音很平。

“调查组查案,只认事实。”

苟栋喜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咽。

周淮名把证物袋封好。

“你的箱子里搜出了付计影的军刺。”

“你有一段说不清的行踪。”

“你和贾仁义有旧账,也有急着栽赃顾真的动机。”

“尸体被发现以后,你还找人绑架顾玲,准备逼顾真按认罪口供。”

他将证物袋递给身后的公安联络员。

“有这些已经够了。”

苟栋喜疯狂摇头。

他想说自己是被陷害的,想说周淮名才是幕后指使,想说这把刀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箱子里。

可嘴里塞着黑布,最后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周淮名直起身。

“带走。”

两名民兵拖着苟栋喜往外走。

他的干部帽掉在门槛边,刚好被一名民兵踩过。

帽檐沾上泥,歪歪扭扭地滚进了院角。

外面的冷风灌进屋里。

苟栋喜被套上黑布袋,双手反绑,塞进停在院外的吉普车后排。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里面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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