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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烛光之外的走廊暗处，叹了口气。
“彼得先生，我总感觉这个疯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您为什么又选择要告诉他了？”
彼得摇摇头。“哪怕我不说，以他的本事，最终也会知道的。提前告诉他，也免得他多吃太多苦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林羊回到二楼。
走廊两侧的房门大多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杜涛几个人正围在房间里打牌。
扑克牌摔在桌面上发出噼啪的脆响，有人在骂脏话，有人在吃东西。
刘嘉亮靠着走廊的墙壁抽着烟，右臂上缠着一圈新的绷带。
见林羊走过来，刘嘉亮抬起头问了一句。
“怎么样了？问到有用信息了吗？”
林羊点了点头，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在床边。
“还算不错。有一些眉目了。只不过，幕后的存在，似乎很强大。”
刘嘉亮沉默了片刻，问了那最直接的问题。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真的去找那个魔鬼吗？”
“嗯。”林羊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仅仅只是为了一个真相？”
刘嘉亮的眉头微皱。
固执是一把双刃剑，能把他从地狱里捞出来，也能把他重新推进去。
林羊摇了摇头。“不止这样，那幕后的存在，更可能会知道复活刘乔他们的办法。”
刘嘉亮愣住了。“复活？”
杜涛他们也愣住了。他们虽然对林羊已故的朋友不熟，但也知道其中的纠葛。
几个人把牌扔在桌上，朝林羊这边围了过来。
“林羊兄弟，真能复活人？”
他眼中带着一种不太敢信的期待。如果死人真的能复活，那他在旅馆里被张谦那群人喂给怪物的儿子，是不是也...？
“我想，是的。”林羊想了想说。
广播说有能复活的机会。如果连撒旦都不能复活的话，那他实在是不知道谁还能够做到。
接下来，林羊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坐在旧书桌前。
用一支铅笔在地图边缘画着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草图。
把从彼得那里得到的所有情报一条一条拆开，归类。
“从已知的信息来看。从彼得到自己，再到各种受害者来看，拥有特殊身份的人类，不仅更容易遭到伪人的针对，也更容易被魔鬼针对。仅林羊和刘嘉亮所遭遇的特殊伪人，比不少普通人加起来的还要多！”
“其二，是猎杀伪人过多者，也有大量被针对的案例。”
这两条线索汇向同一个方向。
魔鬼，或者是撒旦。会把对它威胁最大的人列为优先处理目标。
“那么接下来，如果和彼得配合，想办法找出更多的伪人并当众处决。把动静闹得够大，把威胁级别拉得够高。
大概率能把魔鬼引诱出来，逼它现身，或者至少逼它派出更多像五号那样的高级伪人。”
“每干掉一个高级伪人，就能从它们身上挖出更多关于撒旦的情报。”
想到这儿，他用力在“撒旦”两个字上打了个叉。
当天夜里，教堂里死了一个人。
死者是个中年女人，负责食堂后厨的工作，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给所有人准备早饭。
她被发现的时候倒在厨房地板上，脖子上出现了一道干净利落的切口，从左颈动脉一直划到右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