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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旻赫低头看着她认真签名的侧脸。睫毛长长的，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嘴角抿着，专注得像在做什么天大的事。
不过短短几秒，他脑子里却翻涌过千年的星河流转。
从前在薇蓝星的芙洛薇亚帝国皇宫里，她也是这样低头批阅奏章，玄色王袍铺在玉阶上，眉眼沉静，一笔一划都担着亿万子民的生死。
那时的她是高悬夜空的月亮，清冷、遥远，连笑都带着帝王的疏离，肩上压着整个星球的重量。
可现在呢？她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会为了一口冰淇淋眼睛发亮，会为了一个跳跃练上几百遍，鲜活、明媚，眼里盛着星光，只属于她自己。
他忽然就懂了。懂了舟为什么宁可耗尽本源之力，也要逆着时间法则送她来到这里，也要替她尘封所有记忆。
这样鲜活的、会为小事开心的苏锦月，确实比那个背负着家国天下的殿下，更让人移不开眼。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只要她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思绪不过电光石火，他脸上笑意不变，接过签好名的照片，指尖状似不经意地擦过照片边角，语气平缓自然接着说：“对了，能不能加个绿泡泡？我平时也关注花样滑冰，很欣赏你的天赋。以后你要是来H国比赛，我可以让人安排专属训练冰场。”
这话一出，苏锦月手里的笔“咔哒”一声扣上了笔帽。
她心里瞬间警铃大作，头顶像有一群黑乌鸦排着队嘎嘎飞过。
陌生的成年男人，找十三岁的小姑娘加社交软件？ 还说“欣赏她”？ 这是什么离谱展开！
她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半秒，内心疯狂咆哮：大叔你谁啊！我们很熟吗？加什么联系方式啊！教练说了八百遍不能随便给陌生人联系方式，你看起来就很像奇怪的叔叔啊！
不光她懵，远处竖着耳朵偷听的代表团众人更是集体石化，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有震惊，有茫然，有不敢置信，精彩得像走马灯。
金董这是......魔怔了？
放着两国体育合作的正事不谈，放着一屋子官员不等，跑过来跟一个13岁的外国小运动员要联系方式？ 这说出去谁信啊！
九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在心里默默扶额：老板，您这步是不是走太急了？殿下现在才十三岁，您这架势，很容易被当成坏叔叔的啊。
坐在苏锦月身边的季寒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原本搭在桌沿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他不动声色地把苏锦月往自己身后挡了小半截，眼睛直视金旻赫，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冷意与警告，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不好意思，我师妹年纪小，平时训练排得满，基本不用社交软件。有公事的话，您可以跟我们国家花滑领队的官方对接人联系。”
苏锦月也赶紧顺着台阶下，笑得一脸乖巧却滴水不漏：“对呀叔叔，我每天光训练就累坏了，很少碰手机的。谢谢您的欣赏啦！”
她说完，飞快转头看向季寒舟，眼睛眨了眨，递过去个“赶紧走”的眼神，语气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焦急：“师兄，我吃得差不多了。你吃饱了吗？”
她抬手腕看了看运动手表，一脸认真：“不早啦，秦教练还在训练馆等我合乐呢，去晚了该挨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