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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读书可能还不一定能考上大学呢。
有不少的孩子起早贪黑，爬几座山去读书，可能半路还得从山上滚落到山间。
残疾的死掉的，每年都得有几个学生。
可今年不一样了。
许知远捐资落地的希望小学，稳稳矗立在乡镇山口，崭新玻璃窗、整齐的木课桌椅、平整的操场，在破旧低矮的土坯房堆里，亮得刺眼。
希望小学完工开课，山里彻底热闹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村口的孩童就背着缝满补丁的旧布书包，一路小跑往新学校赶。
十二岁的林小山，以前是村里最野的放牛娃，一年四季踩泥地、常年不穿鞋，双手全是干农活磨出的厚茧。
今天他站在崭新的校门口，迟迟不敢抬脚进去，攥着书包带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旁边同村的小女孩丫丫，拽着他的衣角，小声怯生生问：“小山哥，这……这真的是我们的学校吗？
我以前听老师说，城里学校才有玻璃窗，咱们山里也有了？”
林小山用力点头，喉咙都有点发紧：
“是！校长昨天说了，新学校不要我们交学费，全都免费！”
两个孩子站在校门口张望，看着干净的黑板、整齐的桌椅，看着墙壁上刷得雪白的墙漆，一辈子没见过这么亮堂的屋子。
不远处，几个长辈扛着锄头路过，驻足看着新校舍，唠着嗑。
村里年纪最大的老爷爷吧嗒着旱烟，感慨得直叹气：“活了六七十岁，第一次见大山里盖这么好的学堂！
以前咱们娃想读书，得跑镇上，山路滑、河水冷，多少娃摔得不敢去！”
旁边的婶子接话：“可不是！以前我家丫丫我都打算不让读了，早点在家干活挣工分。
现在学校修到家门口，不花钱、不收杂费，傻子才不让孩子读！
万一我家丫丫就是个天才呢，考出大山，成为山里的凤凰，哎哟，我闺女可就不在这穷窝窝里了～”
上课铃第一次在大山里清脆响起。
叮——咚——
清亮的铃声穿透山谷，传遍村村户户。
几十个山里孩子，整整齐齐坐在崭新教室里，坐姿笔直、眼神发亮。
他们的衣服洗得发白、打满补丁，鞋子露着脚趾头，可一双双眼睛，亮得像夜空的星星。
年轻的支教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这群渴望读书的孩子声音温柔：
“同学们，从今天开始，你们有新学校了，希望大家努力学习，以后走出大山。在为自己的家乡带来新的变化。
我们还要感谢好心人，是好心人们的捐款，才有了希望小学。”
底下瞬间响起细碎的小声议论。
前排一个小男孩举手，仰着黝黑的小脸认真问：“老师，好心人是谁呀？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山里孩子？”
老师轻轻一笑：“他是远方的大老板，他在很远的城市赚了钱，没有忘记大山里的孩子。
给了你们唯一走出大山、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林小山低着头，手指悄悄摸着平整崭新的木桌面。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居然能坐进这么干净、这么亮堂的教室里读书。
他小声呢喃：“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再也不放牛偷懒了。”
旁边的丫丫也用力点头，小脸蛋绷得紧紧的：“我也要好好学！我长大了也要去外面看看，也要帮山里盖学校！”
课间的时候，孩子们一窝蜂跑出教室，围着崭新的单杠、平整的操场疯跑打闹。
笑喊声、追逐声填满了沉寂一辈子的大山。
村妇们站在远处看着，眼眶悄悄发红。
“以前山里娃命苦，生来就是种地的命。”
“现在不一样了，有书读，以后能考学、能出山，不在穷窝窝里，以后吃饱饭。”
“真是积大德了，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以后得立个长生牌位。拜老爷的时候，我肯定要拜一拜啊，保佑恩人长命百岁。”
与此同时，还有三十所希望小学，正在全国各地偏远山村紧锣密鼓选址、破土动工。
*
北方地势平坦、村落密集，人口远比山区集中，教育缺口更大。
南方一所山村小学只覆盖几个村落，而北方新建的每一所希望小学，直接辐射周边十几个自然村，承载的学生数量翻了数倍。
放在以前，这片北方平原的孩子读书，根本没得选。
老式村小的条件，简陋得让人揪心。
没有正规师范老师，授课的都是村里勉强识几个字、小学或初中毕业的本地人临时顶岗。
有钱的就去公社或者是镇上的小学去读，没钱的那就在村里读，就这么说吧，能考上初中的都很难。
从村里读书，所有人都知道只能认个字，写个名字就拉倒了。
谁也没有想到，今年开春，崭新的希望小学就在三四个村的中间。
红砖墙体、水泥地面，整齐的玻璃窗，一排排亮堂堂的教室依次排开。
最让十里八村村民震惊的是，学校居然修出了规整的大操场，还立着全乡头一份的标准篮球架。
消息一传开，村镇彻底炸了锅。
十里八村的家长全都动了心。
这种崭新校舍，免费读书的条件，以前想都不敢想！
报名开启当天，天还没亮，各乡镇村口的家长就牵着孩子往新学校赶。
短短半天时间，所有年级名额直接全部爆满，甚至严重超员。
教务处的老师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又无奈又感慨，对着排队的村民一遍遍解释：
“各位乡亲，实在抱歉！咱们学校预设的桌椅、招生名额已经满了，实在塞不下了！”
队伍里的庄稼汉大叔摆摆手，语气格外坚决：“老师！名额满了也没事！桌椅不够我们自己带！只要能让孩子读书，啥苦我们都能吃！”
这话一出，瞬间引来全场附和。
“对！我家有旧木桌，擦干净就能用！”
“我搬家里的长条板凳，不占学校资源！”
“别让孩子没书读就行，我们啥都不计较！”
一时间，接连几天，天天都有家长扛着自家的木桌、板凳往学校送。
有的老汉肩膀扛着笨重的实木方桌，满头大汗，却笑得一脸欣慰。
有的大娘手里提着打磨光滑的小板凳，一路叮嘱自家孩子：“进了学校，必须好好学！”
“老师，孩子交给你了，只要不听话，你随便打。”
崭新的教室里，瞬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