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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方？”
陆沉心中满是惊疑。
他并没有在修行破境，体内的真气都没有按着八九玄功的运转。
而且他能确信，周遭的天地之力并没有任何波动。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被莫名地带到了这样一个空间之中。
这件事对陆沉的冲击来得很大。
他站在那片灰白色的虚无中，感知像是一根被拉长了的线，试图从这片空间中找到一个可以定位的锚点。
但很快，陆沉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古怪。
来到这地方的并不是他自己的全部，而是只有很浅薄的一部分。
这部分也并非是常理意义上的神魂。
因为他自己本身乃是灵肉合一，神魂与肉身都已经彻底凝练不分彼此。
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就只是他自身的念头凝聚出来的形态。
若真是神魂前来，那就好了。
对陆沉这种灵肉合一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妥妥的作弊！
但现在，他抬起手看了一眼。
那只手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
血肉充盈，手指洁白修长，看起来很有力量感的同时，也带着一种异样的美感。
但他知道，这只是念头投射出来的影子。
真正的肉身还留在安宁县外的荒山上，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态。
眼前的环境像是一片虚无。
但是莫名其妙，陆沉自己心里却认定这地方不像是眼前的模样。
这里是一片海？
陆沉看向脚下，明明是虚空一样的东西，他却感觉自己此时好像正踩在水里。
周遭的气息粘稠迟滞。
那些看不见的介质，在他每一次抬脚时都产生出一种若有若无的阻力。
像是走在一层浓稠的液体中。
他尝试向前走出去，但迈步的困难很大。
以他现在所拥有的实力，竟然都没有办法在这种环境下自由前行的可能。
那些阻力从四面八方均匀地压过来。
沉甸甸地黏在他念头投射出来的轮廓上，让每一次移动都要比前一步多耗费一分力气。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难受，几乎让陆沉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个从未修炼过武技，从未提升过实力的凡人一样。
他不断向前走出去。
随着自己前行，周遭的境况看起来越来越模糊。
但也让陆沉确认了，自己确实是在一片看不见的海中。
他看到周遭不断有漂浮的碎片过来。
有的是一块石头，石头的表面覆着一层灰白色的细壳，像是被浸泡了太久的珊瑚礁。
有的是半个小山，山体从中断裂的截面平滑得像被什么东西一刀切开过。
有一片枯萎的林木，那些树的枝干已经钙化成了灰白色，树皮表面还残留着某种古老的纹路。
还有半个残破的房舍，墙体只剩下一面半塌的立柱和半截斜靠在立柱上的横梁，屋顶早已不见踪影。
但那些砖石的质地，让陆沉一眼便能看出他们先前的不凡。
这些地方他都尝试去看了看，也想要将这里的东西收起来。
但他现在仅仅只是一个念头，完全没有办法收拢这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