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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天鹅公馆二楼的那位主宰！
老克罗夫特呼吸瞬间停滞，两只手攥着听筒，把脑袋压到了茶几平面以下：
“大人！大人恕罪！我刚才一时糊涂，不该找汉斯多嘴！我对大人绝无二心，求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啊！”
林哲看着屏幕里痛哭流涕的老头子，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克罗夫特，你今年九十四了。”
“是、是……托大人的福，老奴才能苟延残喘……”
“你在军工界混了七十年，底下养着好几万号人，应该很懂规矩。”
林哲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
“上面交代了差事，底下的人只管低头去办。办好了，有赏；办砸了，挨罚。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清楚！我记在骨子里了！”老克罗夫特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今晚是猪油蒙了心，看到法国国防部传回来的照片，一时间犯了老毛病，就想问问情况……我发誓，绝对没有半点窥探大人秘密的心思！”
“你有没有那个心思，我不关心。”
林哲放下水杯，底部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给你三年阳寿，救了你的命；你替我找来亚历山大，我又按规矩赏了你一年。一码归一码，有功我从不吝啬。”
老克罗夫特听到这话，心里刚升起一丁点侥幸。
紧接着，听筒里传出了下一句话。
“但手伸长了，就得剁。”
老克罗夫特浑身汗毛倒竖：“大人！我把克罗夫特家族在瑞士苏黎世地底的金库密码全都交出来！”
安全屋里，老克罗夫特双手抓着红色听筒，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糊住了右眼。
“还有我们在北美军方安插的七个高级间谍名单！全都献给大人！求大人看在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替您看门护院的份上，饶我这一次！”
林哲坐在黑天鹅公馆的书桌后，听着音响里传出的哭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没有理会老克罗夫特的求饶，抬手按住右耳的通讯器。
“周也。”
“老板，随时待命！”
“启动最高级别的加密视频通道，把霍华德、庇护十三世、弗里曼，还有另外那三个老家伙的私人终端全部拉进来。”
林哲看着屏幕里还在磕头的军工大亨，语气平淡。
“把克罗夫特安全屋的监控画面，实时共享给他们每一个人。既然要立规矩，光让一个人长记性太浪费了，叫他们一起过来听听。”
“明白！我保证把那帮老家伙全从被窝里拽起来！”
耳机那头传来周也兴奋的回应，紧接着便是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
此时是凌晨五点十分。
巴黎内政部大楼的地下保密室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掌门人霍华德还没睡。
他正披着一件厚呢子大衣，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内政部长连夜签发第二批重刑犯的提押公文。
为了赶在天亮前讨好伦敦那位主宰，这位平时养尊处优的金融寡头，今晚亲自坐镇指挥。
就在这时，霍华德放在桌上的私人加密平板电脑，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刺耳的蜂鸣声在保密室里炸响。
霍华德愣了一下。
没等他触碰接听键，屏幕上所有的防火墙和加密锁在半秒钟内全部自动解除，直接弹出了一个九宫格视频通话界面。
“怎么回事？”霍华德脸色微变，挥手让屋里的内政部长和随从全部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