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录·卷六·长白寒渊》 第93章 龙煞初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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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龙煞初涌

石门开启的缝隙里,涌出的不仅是皇煞之气,还有一种沉闷的、如同巨兽心跳般的“咚、咚”声。

这声音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直接撞在人心口上的。每响一下,脚下的地面就微微一颤,甬道两侧的幽绿色磷火便剧烈晃动一次。黄晨捂着还在渗血的肩膀,脸色随着那心跳声一阵红一阵白;褚晓展指尖的银针疯狂颤抖,针尾竟然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那是药力被皇煞之气污染的征兆;李小宝则把脑袋死死埋在沈砚怀里,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哭都不敢出声,只会小声念叨:“心……心跳……好响……”

沈砚走在最前,首当其冲。

那股从门缝里涌出的皇煞之气,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他周身的寒气本能地抵挡,却如同积雪遇到沸水,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皮肤下的虫纹在这股外来的霸道煞气刺激下,疯狂搏动,颜色由暗红转为一种妖异的紫红色,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拱动。

最要命的是胸口。

那枚警徽烫得吓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压着他体内那股躁动的“龙煞”感应。而在警徽之下,肋骨深处,有一点东西正在苏醒,正在与他共振。

那是……第十块碎片,“龙煞之核”。

它与胡顺的水煞之心不同。水煞是寒,是静,是封冻;而龙煞是热,是动,是张扬,是千百年来帝王将相死后不甘的怨气、杀气、以及那股子“朕即天下”的霸道意志的集合体。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一冷一热地冲撞,让他经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

“走。”

沈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率先侧身挤进了那道狭窄的石门缝隙。

门后的世界,比外面的灰霾更加压抑。

这是一条宽约两丈、高逾三丈的下行甬道。甬道墙壁由巨大的青石板砌成,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篆文和诡异的图腾,那些文字和图案在幽绿色磷火的照耀下,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煞气。甬道顶部,每隔一丈便悬挂着一盏人形灯笼——那不是纸糊的,而是用某种不知名的皮革包裹着人形骨架,骨架内部燃烧着幽绿的鬼火,散发出的光芒冰冷而死寂,正是这地宫光线的来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了水银(朱砂)、腐朽木料和干涸血液的怪味,吸一口,肺叶就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黄晨第二个挤进来,刚一落脚,就“咔嚓”一声,踩碎了一块地上的白骨。他骂了句脏词,握紧匕首,警惕地扫视着甬道深处。褚晓展紧随其后,银针在指间转出残影,一层淡淡的药力护住口鼻。最后是李小宝,被沈砚单手抱着,另一只手还得护着孩子的头,免得被低矮的石门框碰到。

甬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只有向下的坡度提示着他们正在深入皇陵的肚肠。

越往里走,那股“咚、咚”的心跳声就越清晰,越沉重。

沈砚的脚步开始有些虚浮。他能感觉到,肋骨深处的“龙煞之核”正在与地脉深处的那股磅礴龙煞共鸣,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攥紧他的心脏,试图将他的意志碾碎,融入到那股宏大的、却充满恶意的皇煞之中。

“呃……”沈砚闷哼一声,右脚下一软,差点单膝跪地。他连忙用右爪撑住墙壁,爪尖与青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砚哥!”黄晨和褚晓展同时惊呼,想要上前搀扶。

“别碰我!”沈砚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变形。他体内的力量正在失控的边缘,任何外来的触碰都可能引发爆炸。他死死咬住舌尖,利用那股剧痛强行保持清醒,左眼的幽绿深潭疯狂旋转,试图解析这股龙煞的构成,右眼的银芒则针尖般凝聚,死死锁住那股试图侵蚀心智的皇煞恶念。

“这龙煞……在试图夺舍……”沈砚喘息着,向身后的两人解释,“它不认可……外来的意志……”

胡班长的信中说“龙煞之核是双刃剑”,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分量。水煞之心是胡顺老爷子用三百年孤寂驯服的,带着守护的意志;而龙煞之核,是无数帝王怨念的集合,充满了掠夺和毁灭的欲望。它不想被任何人掌控,只想把闯入者变成它新的“容器”,或者……食物。

“砚子!用警徽!用胡大爷的冰碑!”黄晨急得大喊,他不懂什么龙煞皇煞,但他知道,沈砚每次快撑不住的时候,警徽和那股寒气总能拉他一把。

沈砚闻言,心头一震。

对,警徽,还有胡顺残碑化作的“冰碑阵”。

他不再试图用蛮力对抗龙煞的共鸣,而是心念一动,全力催动胸口的警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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