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录·卷一·秦骸警魂》 第17章 授徽与誓言(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沈砚,警徽补了,证件换了。但你要记住,警察的荣誉,不是靠一枚徽章来证明的,是靠行动,靠誓言。”陈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老刑警的沧桑,“你昨天救人的行动,我记录在案了。但这不够。在大九湖那种地方,诱惑多,陷阱多,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我希望你……想清楚自己是谁,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沈砚没有握手。他只是抬起头,灰白的眼睛直视着陈勇,一字一顿地回答:

“报告陈队,我想得很清楚。我是警察,我的职责是守护。不管守护的是什么,也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陈勇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去。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沈砚一眼,转身走回办公桌后。

从县局出来,外面的阳光刺眼。沈砚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离开。他解开警服上衣的扣子,露出胸膛。里面,那枚崭新的警徽别在右胸口袋上,银光闪闪。而在左胸心脏的位置,那枚旧的、布满裂纹的警徽,正隔着衬衫,烫得他皮肉生疼。

他伸出右手,轻轻按在左胸,感受着那枚碎裂警徽的轮廓。

“砚哥,走吧,回所里。”李小宝轻声说,眼圈还是红的。

沈砚点了点头,重新扣好扣子,将两枚警徽都藏在警服之下。一枚是假的,用来面对世人;一枚是真的,用来面对自己。

他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木化的左臂都在呻吟,胸口的警徽都在灼烧。

但他没有停。

走到吉普车旁,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县局大楼上那面飘扬的五星红旗。然后,他转过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大九湖。”他说。

车子启动,驶离县城,重新驶向那片深山,那片水库。

车里,沈砚从口袋里掏出新补办的警官证,翻开。照片上的自己,眼神空洞。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证件上那行烫金的字——“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

然后,他闭上眼,低声,却无比坚定地,念出了那句已经刻进骨子里的誓言:

“我志愿成为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

声音很轻,却像金石坠地。

这誓言,他曾在入伍时念过,曾在警校毕业时念过。

今天,他念得格外艰难,也格外虔诚。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在向国家宣誓,不是在向人民宣誓。

他是在向自己体内那颗正在碎裂的警徽,向自己这具正在异化的躯壳,向自己这口气,这口属于“人”的气,宣誓。

“……恪尽职守,清正廉洁,不怕牺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矢志不渝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捍卫者!”

念完,他睁开眼,灰白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火光。

车窗外,大九湖的群山在望。

他知道,回去之后,等待他的,将是更严峻的考验,是陈勇更加深入的怀疑,是余俊更加致命的围剿。

但他也知道,他回不去了。

那个烧掉军功章、划破警官证、补发新警徽的沈砚,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誓言在身、警徽在心、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守住这道“界”的……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