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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兽袋内那团黑影还在疯狂冲撞,袋身被顶得忽左忽右,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胡乱擂鼓。黄苟被晃得头晕眼花,无奈之下只能解开袋口禁制,将那团黑乎乎的影子倒了出来。
霹雳猪刚一落地,立刻四蹄蹬地,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那桃心状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显然是气得不轻。
“行了行了,别瞪了,再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黄苟揉着太阳穴,从怀里摸出之前没舍得吃完的半只烤鸡腿,在霹雳猪面前晃了晃。
诱人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霹雳猪的小眼睛瞬间直了,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想吃?”黄苟坏笑着把鸡腿往回收了收,“想吃就得听话,来,跟三爷我签个灵魂契约,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吃香喝辣,随你挑。”
说着,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在空中画出一道复杂的符文,试图与这小东西建立精神链接。
然而,那霹雳猪虽然馋得口水直流,却极有骨气。它瞥了一眼那滴鲜血,又看了看鸡腿,竟然傲娇地把头一扭,用屁股对着黄苟,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架势。
“嘿!你个小倔驴!”黄苟气笑了,“给你脸了是吧?这可是灵魂契约,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你居然还敢嫌弃我血脏?”
霹雳猪不为所动,甚至在黄苟试图强行把血抹在它脑门上时,灵活地一个翻滚躲开,然后对着黄苟的脚面,“噗”地放了一个极响且臭的屁,随后迅速窜到慕容雪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腿,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仿佛刚才那个放屁的坏猪不是它一样。
黄苟捂着鼻子,看着这见风使舵的小东西,又气又好笑:“好哇,你个色猪,居然懂得找靠山!慕容姑娘,你可别被它骗了,这小东西坏得很!”
慕容雪看着脚边这只有脚掌大小、毛茸茸且散发着异香的小兽,也不由得心软了几分,轻声道:“三爷,它似乎不愿受契约束缚,不如先养着,慢慢感化?”
黄苟看着那还在偷瞄鸡腿的霹雳猪,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看在慕容姑娘的面子上,先留你一条小命。但这鸡腿,你可得凭本事来抢!”
其实黄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灵兽袋本就是妖兽的克星。一旦被收进去,袋内自成一方小天地,灵气充裕且安稳舒适,对于灵兽而言,那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安乐窝”。一般的灵兽进了灵兽袋,不出半日就会被那股魔力般的舒适感同化,从此与袋子产生一种奇妙的羁绊,仿佛这就是它专属的家,野性全消,再也离不开主人的掌控。
这霹雳猪现在闹得欢,不过是因为还没尝到灵兽袋里的甜头罢了。他手里捏着灵兽袋,就像捏住了这小猪的命门和窝点。只要袋子在手里,就不怕这小家伙跑了,毕竟谁会傻到放弃一个自带灵气、冬暖夏凉的豪宅,非要去外面风餐露宿呢?
“哼,小东西,你现在尽管横。等晚上把你关进去,让你尝尝那里面冬暖夏凉、灵气灌顶的滋味,到时候赶你出来,你都得哭着求着往袋子里钻!”黄苟心里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拿着鸡腿逗弄着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神级灵宠。
深渊之路危机重重,四周昏暗的雾气中,不时传来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野兽嘶叫,那声音凄厉而悠长,仿佛就在耳边回荡。地面上遍布着黑色的沼泽,咕嘟咕嘟地冒着诡异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二人在这里已经转悠了好几天,除了压缩干粮就是清水,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
这一日,黄苟在一个淤泥坑里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扒拉出来一看,竟是一口破破烂烂的黑铁锅。
这锅看着不起眼,却透着一股子古怪。锅身厚重得不像话,通体呈现出一种吸光的哑黑色,上面布满了像是被利爪撕裂般的划痕,却没有任何锈迹。最奇特的是锅底,隐约可见一圈圈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了万年的血槽,摸上去竟有一丝透骨的凉意。
“好东西!虽然破了点,但好歹是个锅!”黄苟如获至宝,随手扔给慕容雪,“慕容姑娘,辛苦你洗洗,今晚咱们加餐!”
慕容雪无奈,只能拿着锅到旁边的水潭清洗。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清水触碰到锅底的瞬间,那暗红色的血槽纹路竟然微微亮起了一瞬,紧接着,原本清澈的潭水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惊吓到一般,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退散,仿佛这口锅是什么避水凶物。锅壁上的污泥被水一冲,非但这锅没湿,反而发出一阵类似野兽吞咽般的“咕噜”声,将周围的水汽瞬间吸干。
慕容雪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锅扔了,定睛再看时,那锅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模样,只是原本厚重的锅壁似乎变得薄了一些,那种吸光的黑色也更加纯粹了。
“三爷……这锅,好像有点邪门。”慕容雪捧着锅,脸色有些发白。
此时的黄苟正蹲在地上流口水,满脑子都是奉灵城的红烧肉、回锅肉、小炒肉,哪里听得进去什么邪门不邪门。
“邪门个屁,能煮肉就是好锅!”黄苟一把夺过铁锅,架在早已准备好的火堆上,“不行,绝对不行!我是肉食动物!让我一直吃素,这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他盯着那口破锅,眼神比看慕容雪还深情:“我要吃肉!我要吃妖兽肉!”
“三爷,你……你要吃妖兽?”慕容雪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幽冥鬼刺都差点没拿稳。
这里可是深渊之路,随便冒出来一只都是成年体的妖兽,凶残无比。她虽然有炼气四层的修为,手里还有上品法器幽冥鬼刺,但真要跟那些只有嗜血和蛮力、毫无战斗轨迹可言的怪物搏斗,心里还是直打鼓。
“怕个鸟!”黄苟不屑地撇撇嘴,转头看向脚边那只正在舔爪子的小猪,“喷气机,想不想吃肉?”
霹雳猪听到“肉”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那桃心状的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拼命地点头,嘴里发出急切的哼哼声。
“想就要帮忙!”黄苟指了指前方传来兽吼的方向,“那是只一阶初期的妖兽,正好拿来打牙祭。慕容姑娘,你战斗经验太弱了,这玩意儿没脑子,正好给你练练手,锻炼锻炼!”
话音未落,前方的灌木丛猛地炸开,一头浑身长满倒刺、形似野猪却大如水牛的妖兽咆哮着冲了出来。它双眼赤红,獠牙上挂着腥臭的粘液,正是深渊之路常见的“铁鬃兽”。
“小心!”黄苟大喊一声,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还顺手把霹雳猪往怀里一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慕容雪心头一紧,本能地想要后退,但看到黄苟那戏谑的眼神,顿时羞愤交加,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涌动,注入手中的幽冥鬼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