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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认了这个顺序之后,没有再做更多的记号,只是合上了笔记本,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她抬起头,窗外那棵树的枝干在灰白色的天空下交错着,像是某种尚待译读的笔迹,在等待一个还没有到来的人来辨识。
当天下午,她走到走廊尽头编号003的病房门口。门是关着的,门板比旁边的门窄一些,像是后来加装上去的。
她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走了进去,没有关门。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本病历本翻到了第一页,确认了入院日期和应出院日期——2014年9月入院,2015年1月应出院。
她把病历本放回原处,没有带走,也没有做任何标记。她站在房间里,窗外的光偏冷,落在床尾的地面上,在浅色地砖上铺出一段斜长的亮区。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床尾附近,先感受了房间里的安静程度——那种安静不是空荡的,而是有内容物的,像一本被很多人翻开过的书放在桌上,书页已经合拢,但里面还有字。
大约十几秒后,她转身走出了房间,把门轻轻带上了。当天傍晚,周明宇在走廊另一端的楼梯口遇到了她。
他看到她的手上没有拿任何文件,没有拿笔记本,只是空着手。他问了一句:“已经确认了?”赵霜没有放慢脚步:“确认了。编号003是最早的。今晚十点,签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