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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海的第二天,林砚醒来时发现了一件事——压在枕头底下的账册,封面上的烫金字变淡了。
他翻开第一页,原本密密麻麻的记录还在,但字体比以前浅了很多,像是墨迹正在慢慢褪去。他翻到中间部分,年终审计、地下金库、物流中转站的记录页,字迹已经淡得需要凑近才能看清。最后一页那些分行,则完全消失了——整页纸恢复成了空白。
他没有感到意外。账册只是一个载体,就像审计报告一样——任务完成后,它该归档了。就像在规则副本里经历了那么多,最后他坐在自己那张折叠桌前面,对面的窗户开着,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桌上的账册在阳光下面泛着微微的光。
他伸手合上了它。然后他把它放到书架最上层,一本旧书旁边,和其他书排在一起。
那天下午赵霜来了,进门时手里拎了一袋橘子,放在桌上。“我来看看账册还能不能用。”
林砚指了指书架。“还在,但上面的字快退干净了。像褪了色的照片,还在,但已经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