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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静了整整一息。
然后几道憋笑的声音几乎同时从各个方向冒出来。
程咬金把脸扭到一边，肩膀一耸一耸的，憋得满脸通红，肚子都要抖出来了。
房玄龄低着头，假装在整理袖口，嘴角的弧度抹了好几次都抹不下去。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飘向殿顶，喉结动了一下，强撑着一张脸。
旁边几个御史低着头，耳朵尖都红了。
裴寂的脸在一瞬间黑到了极致，整张脸的颜色黑透了，眼眶里都充着血，攥笏板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耗尽了所有的体面，绞尽了所有的脑汁，就想出这么一招，结果江阳三个字直接堵死了路。
什么叫没有破绽？
这就叫没有破绽。
他扔掉所有的体面，笏板往前一指，嗓子都劈了。
“江阳！你有病！你这是公报私仇，故意捣乱！”
他转向李世民，眼眶都红了，声音拔到了最高，几乎在裂。
“陛下！您看看他！这成何体统！臣举荐人选，他就弹劾，这是御史该做的事吗？他分明就是针对臣！请陛下治他的罪！”
这话说完，他喘着气盯着上方，等着李世民开口。
这次总该说两句公道话了，这事摆明了是江阳无理取闹，陛下看得见。
李世民收回飘远的目光，先看了看裴寂，又看了看江阳，停了两秒，一脸真诚地开口。
“裴卿啊，朕觉得……江阳说的也有道理。”
裴寂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口气噎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两条腿都在抖，整个人晃了一晃，站都险些没站稳。
有道理？
哪里有道理？
这哪里有一点道理？
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空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声音。
马卖批。
【叮，目标裴寂破防，获得破防值500点。】
【叮，恭喜宿主升级，当前等级Lv8（0/8000），体质：16，力量：17，敏捷：10，可用属性点：2。获得技能：音律精通。】
两道提示音连着响，江阳心里炸开了。
升了，终于升了！
他站在原地，脸上一个表情都没动，里面却快要压不住了。
这一关卡了不知道多少天，今天总算给磨过来了，那些破防值没白榨，一分都值。
两点属性点，他想都没想，全砸进力量，力量直接从17拉到19。
再砸两次，力量就能破20，到时候他的身体素质又是一个台阶。
他心里盘算着，目光扫过新技能，音律精通。
他盯着这几个字看了整整两秒。
弹琴？
他不是来参加选秀的，这玩意儿要来干什么，对他来说实用价值约等于零。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他把这念头压下去，收起心里那股劲儿，抬起头，视线自然而然落到了裴寂身上。
眼神火热直白，满是热情。
还差8000点才能再升一级，这个数听着多，但裴寂这块料还远没有榨干，今天就给刮走了1500多点，往后的日子还长，慢慢来。
榜一大哥，好好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