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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转头瞪着魏征。
“魏大人！你这是干什么，一个赵德言去荼毒突厥！这能给大唐省下多少麻烦，日后我们攻打突厥会容易很多！”
“这能少死多少大唐将士，你赶紧给陛下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房玄龄也跟着点头。
只要魏征现在低个头，找个没考虑周全的借口，大家顺着台阶往下走，这事就解决了。
但魏征根本不领情，甩开自己的衣袖，下巴抬得老高。
“就算好处再多！皇帝也不能做这种卑劣小人！”
“陛下这是给天下人做坏榜样！道德底线一旦被打破就再也补救不回来了！”
“底线只会一降再降！到时候国将不国！”
“难道不利用那个赵德言，大唐的铁骑就灭不了突厥吗！”
“到底是大唐的体统重要，还是眼前的这点利益重要，请陛下分清楚！”
“前朝那个司马懿违背洛水之誓！”魏征举出例子，“从此天下再也没人相信誓言！”
“人与人之间全都是防备！完全没信任可言！陛下难道想学司马懿吗！”
听到司马懿三个字，李世民整个人彻底疯了，司马懿可是乱臣贼子。
“你敢把朕和那个司马懿相提并论！”
他拼命挣脱两个大臣的手臂，挥着长剑就要往魏征的脖子上砍去。
“朕今天非砍死你个老匹夫不可！”
房玄龄和杜如晦使出全身的力气，死死拽住李世民的衣服。
他们感觉马上就要拉不住了。
房玄龄立刻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江阳，“江大人！你别在那干看着了！快说两句劝劝陛下啊！”
这几个人心里全都很清楚，陛下现在最欣赏的就是江阳。
只要江阳开口说两句软话，肯定能把这暴走的局面压制下来。
江阳拍了拍手里的豆子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觉得魏大人说得对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听见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们叫你过来劝架，你倒好，直接在这里火上浇油，你这是生怕魏征死得不够快是吧？
江阳走到大殿的正中间，看着大喘气的李世民，又看了看旁边依然梗着脖子的魏征，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有个读书人在路上走着，看见一个老人摔倒在地，好心过去搀扶，结果老人却反咬一口，非说是读书人撞的他。”
“老人硬逼着读书人赔钱，这事情最后闹到了县衙。”
“你们猜那个县太爷说了句什么话？”
大殿里瞬间非常安静，李世民举着长剑停在半空中，大家都盯着江阳看。
“县太爷说，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江阳大声说出答案。
“这种话也能从当官的嘴里说出来？”
“就因为这一句话，从此以后，老百姓看见有人摔倒，全都离得远远的，根本没人敢上去扶一把！”
“大家全怕被讹钱！人与人之间变得越来越冷漠，哪怕是邻里之间遇到难处，也都不敢互相帮忙。”
“所有人全都在互相防备着，就因为那个县太爷的一句话，整个社会的道德和美德全都崩塌了，这就是坏榜样的力量！”
江阳直视着李世民的眼睛。
“有些口子真的一点都不能开，开了底线就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