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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穿黑底红云斗篷的男人。
他右手按着腹部,咳嗽的时候用左手挡着嘴,咳完之后手背上多了几道细碎的血丝。
他的病比半年前又重了。
干柿鬼鲛坐在他对面,鲛肌横放在膝盖上,用布条缠着刀身。
门外走进来一个戴面具的晓组织成员,把一卷轴递给了鼬。
鼬展开卷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谁的消息?”鬼鲛问。
“佐助。”鼬的声音很轻,“他让我一周后去见见他。”
鬼鲛咧嘴笑了一声,鲨鱼般的牙齿露出来一排。
“欧呦?你那个弟弟觉得自己能杀你了?”
“大概吧。”
鼬把卷轴收进袖口,垂下眼。
他想起两年半前在木叶村外看到的少年背影。
那时的佐助还那么小,现在他已经能主动约战了。
鼬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难分辨是欣慰还是悲哀。
“我会去的。”
鼬从椅子上站起来:“鬼鲛,你留在雨隐,我一个人去。”
鬼鲛挠了挠头:“鼬先生,你的身体状态……”
“够了。”
鼬打断他,语气平淡:“对付我那弱小的弟弟足够了。”
他走出暗室,站在门廊下面仰头看着雨幕。
雨水打在他脸上顺着他下颌滴落,他低头又咳了几声,血丝顺着嘴角淌下来被雨水冲淡。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迈步走入雨中,朝火之国的方向走去。
一周后,火之国边境。
废弃的宇智波据点坐落在山坳深处,曾经是高墙环绕的族地,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石墙塌了大半,砖缝里长满了野草和藤蔓,几根木柱歪斜地撑着半截屋顶,地面上散落着瓦片和烧焦的木梁。
风从残破的窗洞里穿过去,呜呜地响。
佐助坐在中央庭院的一块石头上。
他的刀横放在膝盖上,指尖搭着刀柄,目光垂着,看着地面石缝里长出来的那一小簇青草。
陆长生和大蛇丸在远处的石墙上坐着,坐等吃瓜。
几分钟后。
“来了。”陆长生说。
一个身影从远处的山道转角走了出来。
黑底红云的斗篷在风里微微摆动,黑色的中长发散在肩头,面容苍白而平静。
“佐助。”
鼬在距离他二十步的地方停下。
“你长大了。”
“鼬。”
佐助从石头上站起来,刀柄在手中转了一圈握住。
“这么迫不及待等死了吗?”
“谁死还不一定呢。”
鼬的嘴角弯了一下。
佐助骤然开启万花筒。
鼬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弟弟开出了万花筒,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很多。
“万花筒?你开出了万花筒。”
“我会让你死在这双眼睛下面。”
“有意思。”
鼬说着,双手从斗篷下伸出来。
“但你还是太弱了。”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也在同一瞬间浮现。
三瓣风车的图案在瞳孔中缓缓旋转,一股凌厉的精神压迫感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空气都像凝滞了一瞬。
佐助神情不变。
他感受着那股压迫力,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