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这怎么可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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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

青栀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出枪。

一枪刺向黄蝶衣。

可那一枪刚刺出一半,就被清明剑的剑光挡住。

那剑光像是早就知道她要刺向哪里,早就等在那里。

铛——

枪杆被震开。

她踉跄后退,虎口崩裂,血顺枪杆流下来。

黄蝶衣看着她。

“第三剑,你输了。”

青栀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枪杆。

她还能打。

黄蝶衣看着她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认输,没有求饶,只有一种东西——

死也要打。

她忽然有些动容。

“你叫什么?”她问。

青栀说:“青栀。”

黄蝶衣点头。

“青栀姑娘,”她说,“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

青栀摇头。

“不让。”

黄蝶衣看着她。

“为什么?”

青栀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挡在府衙门口。

挡在她身后那个人面前。

黄蝶衣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

“好。”她说,“那就第四剑。”

她抬手。

第四道剑光涌出。

一柄厚重的黑剑悬浮身前。

“此剑名无惰。”她说,“无惰者,不竭不息。”

无惰剑出。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只有一种东西——

重量。

那重量压下来,压得整条街都在抖。

街边的屋瓦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青栀站在那里。

那重量压在她身上,压得她骨头咯吱作响,压得她膝盖发软。

她没有跪。

只是咬着牙。

咬着牙站在那里。

黄蝶衣看着她。

看着她嘴角渗出的血,看着她青筋暴起的手,看着她那双始终没有闭上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自己。

想起自己练剑的那些年。

想起师尊说过的话。

“蝶衣,你太傲了。傲的人,容易输。”

她那时候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跪下。”她说,“跪下,我饶你一命。”

青栀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是笑。

她在笑她。

黄蝶衣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

“好。”她说,“那就第五剑。”

她抬手。

第五道剑光涌出。

一柄细长的剑悬浮身前,薄得像纸。

“此剑名聪。”她说,“聪者,通万物之理。”

聪剑出。

无声无息。

剑光一闪。

青栀的枪,断了。

枪尖那一截落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

她低头,看着那杆断枪。

看着那个陪伴她多年的枪头,落在尘土里。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头,看着黄蝶衣。

嘴角还在笑。

黄蝶衣看着她。

“你败了。”她说。

青栀点头。

“败了。”

她转身,看着府衙的门。

看着门里那道身影。

“王爷,”她说,声音很轻,“属下给您丢人了。”

苏清南从门里走出来。

他走到青栀身边。

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道还在流血的虎口,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愧疚。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丢什么人?”他说,“你打得很好。”

青栀愣住了。

苏清南没有再看她。

只是抬头,看着黄蝶衣。

黄蝶衣也在看他。

五柄剑悬浮在她身后,剑意如虹。

剑匣里,还有三柄剑未出。

“北凉王,”她说,“该你了。”

苏清南点头。

“该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整条街都震了一下。

街边的屋瓦又往下掉了一些。

黄蝶衣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个男人身上涌出来。

不是杀气,不是威压,是另一种东西——

更轻,更淡,更——

更让人心里发毛。

她握紧手。

那五柄剑同时亮起来。

苏清南看着她。

看着她身后那五柄剑。

看着剑匣里那三柄还未出的剑。

看着那双盛气凌人的眼睛。

“你剑法不错。”他说。

黄蝶衣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苏清南继续说:“二十二岁入陆地神仙,确实难得。可你有一个问题。”

黄蝶衣看着他。

“什么问题?”

苏清南说:“你太傲了。”

黄蝶衣眉头皱起。

“傲怎么了?”

苏清南笑了。

“傲没什么。”他说,“可你看不见的东西,太多了。”

他转过头,看着青栀。

“青栀。”

青栀抬起头。

“王爷?”

苏清南说:“你想不想赢?”

青栀愣住了。

“王爷——”

苏清南没有等她说完。

他抬起右手。

食指伸出。

对着青栀。

轻轻一点。

这一点之下——

天地变色。

整座凉州城的上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的那种暗,是另一种暗——

像是有人把天幕换了一块,换成了更深、更沉的底色。

那暗色里,有东西在动。

是星辰。

日月。

山川。

江河。

无数虚影在那暗色里流转,像是把整片天地都装了进去。

然后,那些虚影开始往下落。

落在青栀身上。

落在她头顶三尺。

落在她身体周围。

光越来越亮。

越来越盛。

盛到整条街都被照亮。

光里,青栀浑身都在发光。

那光从她身体里涌出来,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苏醒。

是她修了二十年的枪。

是她杀了无数人的枪法。

是她所有的过往,所有的因果,所有的——

道。

那些东西在她体内冲撞,冲撞得她浑身发抖。

可她没有喊。

只是咬着牙。

咬着牙,任由那些东西冲撞。

冲撞了三息。

三息后——

轰——

青栀周身炸开一圈涟漪。

那涟漪不是水的涟漪,是枪的涟漪。

是枪意。

是道韵。

是她终于破开的那道门。

她站在那里。

浑身是光。

那光越来越亮。

亮到最后,炸开了。

炸成无数枪影。

枪影里,她整个人都在变。

变得更通透,更锋利,更像一杆出了膛的枪。

枪影敛去。

青栀站在那里。

看着她身后那五柄剑。

看着她脸上那震惊的表情。

她伸出手。

那截断枪从地上飞起来,落回她手中。

断口处,光芒涌出。

凝成新的枪尖。

透明,清亮,锋利。

比原来那杆,更好。

她握紧枪杆。

枪尖斜指地面。

看着黄蝶衣。

声音清冷。

“黄姑娘。”

“还要打吗?”

黄蝶衣:“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