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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传来脚步声。
江小北踮着脚，往来的方向退了几步，才转过身来，自然地往会议室这边走。
会议室门的打开。
罗一屿和罗丞，先后走出来。
江小北一见到罗丞，笑着跟对方打了声招呼，“罗叔，又见面了。”
罗丞用鼻子“嗯”了一声，明显一副不想理的态度。
儿子已经够不上进了，现在又交了一个胡搅蛮缠的朋友，他越想越糟心，抬脚就走。
罗一屿望着罗丞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充满歉意地对江小北说道：“抱歉，我搞砸了。”
刚刚透过空间的屏幕，江小北听到了罗丞父子的对话。
江小北推测，罗一屿应该是想借着弄好熟食店的保证，来争取黑猪出厂价的下调。
显然。
罗丞不但不同意，还认为罗一屿脑子差到连因果关系都弄不明白。
对于罗丞的不同意。
江小北也是明白的。
想要配方，可以买断。
可下调黑猪出厂价，那可是一个长线的事情，出去的猪越多，少挣的钱越多。
哪多哪少。
对于征战商场多年的罗丞来说，一下就能看透。
这也是罗丞见到他这个罗一屿的朋友，这么生气的原因。
“没关系，你尽力了。”江小北笑笑。
罗一屿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是不是很无能？什么事都做不好。眼看着……”
看到远处缓缓走来的胡远志的身影，他欲言又止，迅速恢复那副混不吝的模样。
“胡叔，鸡好了吗？没做的话，我想跟朋友去玩儿了。”
对胡远志的怀疑，让他一点都不想多待一会儿。
胡远志看着江小北，感觉面熟，但一时没想起来。
江小北可记得他。
上次去罗氏黑猪养殖场，他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态度，记忆犹新。
二人对对方礼貌地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胡远志听了罗一屿的话，心里直打鼓。
刚刚罗丞跟他说，罗一屿有点不对劲。
他现在就想把罗一屿想负责熟食店的念头迅速掐灭，以留后患。
“下锅了。我刚才可去看了，贼香，真不去吃？”
看着胡远志一副和蔼长辈的模样，罗一屿真想吐。
但。
不能表现得明显。
吃就吃呗，没准儿还有新发现。
罗一屿拽了拽江小北的胳膊，“走，今儿好好宰胡叔一顿！”
胡远志哈哈一笑。
慢慢回过味儿来——
这小子。
难道意有所指？
思及此处。
胡远志更加殷勤地对待罗一屿和江小北。
宴席设在办公楼后边的一处院子。
跟前边那些院子一样，透露着六十年代的气息。
这个院子看起来更有特点，院中栽了好几棵柿子树。
每棵柿子树上都坠满果实，在这苍凉的冬日里，带给人一丝暖意。
见江小北看着柿子树出神，罗一屿问他：“想吃？随便摘。”
江小北摇摇头，“只是觉得好看。”
原来家中院子也种了一棵柿子树，进入困难时期后，枯死了。
即便是好年景，那棵柿子树结的果子，连眼前这棵的一半还不及。
后世。
真是啥啥都好啊！
罗一屿像泄气似的，使劲儿揪了两个柿子，递给江小北，“吃，随便吃！”
房门口有个衣着正式的男人，不认识罗一屿，厉声道：“这是观赏用的，你怎么随便摘呢？！”
胡远志只摆了摆手，“小罗总想摘就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