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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北没有理罗一屿，注意力全在姜璨星身上。
姜璨星并不打算深究，真的在努力想办法。
皱眉想了一会儿，许是没什么头绪，她道：“你等会儿，我让朋友找专业老师问问。”
要说学生可能还不那么靠谱，但老师，应该值得信任。
哪知。
罗一屿又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老师就知道？他们理论知识倒是明白，去没去过地头都不知道，让他们帮忙找原因，闹呢？！”
“嘶~”
苏萤撇着嘴，龇出小兔牙，“你咋回事儿，怎么老是跟人对着干？”
罗一屿毫不在意地用生菜卷了一块牛五花，塞到嘴里，“你看看你，我说真话，你还不乐意。你细品，我说的对不对？想解决问题，靠花架子怎么行？”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话冒犯到姜璨星，他又找补，“璨星，我可不是说你啊！我只是有感而发。”
对于罗一屿说的话，江小北其实体会不深。
在他们家那边，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是真才实学。
但也不排除罗一屿口中的花架子——
比如公社有些技术人员，真的学艺不精，指导不断，也没耽误菌菇成批死亡。
他是想实实在在解决问题，本身是求姜璨星办事，又不能当面表达不信任，便不动声色地利用空间查了下手机。
无论是人工助手汤圆，还是浏览器查到的资料，其实跟姜璨星说得差不多。
至于自证清白这一块，汤圆给出的方案看似合理，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他耐心地等着姜璨星朋友那边的答复。
姜璨星对于罗一屿那些话，无动于衷，手指一直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
她猛地抬起头来，声音夹杂着兴奋，“打听到了！”
把手机推给江小北，她边点着上边的文字，边跟江小北解释。
“你看，你可以这样说……”
她朋友那边列得很清楚，加上姜璨星的解释，江小北很快就弄明白了，并且觉得方案不错。
至于行不行，只能回去到二姑的村子里，实践之后才知道。
彻底弄明白之后，江小北终于松了一口气，“真麻烦你了，姜璨星。”
姜璨星笑着摇摇头，“我不夸张，能为你做事，我真的很高兴。还有——”
她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前所未见的那种严肃。
“小北，你放心，我帮你解决问题，一定是建立在真实性的基础上。”
看着罗一屿，她又道：“一屿，我不否认你说的情况确实存在，而且比较严重。现在大学生的名声已经烂完了，毕业即失业的现状，既是社会问题，也有学生本身不努力、不上进的原因。”
“但我想说的是，你不能因为一个群体的通病，就抹杀所有人的努力。我找的朋友和老师，都是实实在在在田间地头待过的，不是一走一过的考察，是真的有种、有收，并且怀揣着对专业知识的敬畏。”
罗一屿被姜璨星的认真吓到了，有些尴尬，说话不由得结巴，“啊，原来如此，其实我并没有一杆子打死的意思。”
姜璨星笑笑，那副神情跟面对江小北时很不一样，没有讨好，没有怯懦，只有一种对专业性和真实性的追求。
“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
罗一屿跟个小学生似的，懵懂地点点头，心里没由来地，产生一股不一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