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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卡牌的工程，还有什么想法？”
夜色如水，季贤备了一壶热茶，与陆离对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仰观星河。
白桃安静地陪坐在一旁，脸上写满了困惑——她至今没想明白，自己为何会被特意叫来。
眼下这片院落，早已被那群“打灰老哥”收拾得妥帖。一部分隔成了居所，另一部分则辟作了会客之处。
虽然暂时没有家具陈设，但胜在宽敞干净，比起此前在边陲乡下暂住的灵材铺，反倒更显舒适。
正如陆离所料，季贤今夜果然找上了他，开口便直奔主题，连寒暄都省了。
不过，季贤似乎并未深究这些学识从何而来，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离，热切地追问是否还有更精妙的构想。
那眼神，活像饿狼看见了肉包子。
见自家师傅这般神采飞扬，陆离不由得失笑，随即收敛神色，将白日偶然迸发的灵感全盘托出：
“既然白天提到了‘多卡联动’，不如把这联动的格局再放大一些。”
“哦？”季贤眉梢微挑，露出些许疑惑，还顺手给陆离续了杯茶。
“白天我只提了录入端、执行端与输出端，但若将这套逻辑再复杂化呢？”陆离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一边说，一边从身旁取过早已备好的纸笔，边画边解释，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师傅您看，若是在中间的运算端多用几张卡牌协同处理，威力必然大增。”
“我们可以先制一张大尺寸的卡牌，专司显示，只需呈现简洁的操作界面即可。这东西，我暂且叫它‘显示器’。”
“再设一个独立的储存端，市面常见的扩容储存类白卡便可胜任，所有输入信息皆归档于此。这叫‘硬盘’……嗯，形象。”
“随后，还需一个‘显示中转端’，负责衔接显示端与储存端，将储存的内容按我们的意愿呈现在屏幕上……嗯，这部件，唤作‘显卡’倒是贴切。”
陆离自顾自地点头，浑然没有发现旁边白桃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这都是些什么怪名字？
“最棘手的当属运算端。要将整套卡牌系统串联如一，必须有一个能统筹调度所有模块的核心运算端。这端口，恐怕得仰仗深厚的天衍数学功底方能成型。我管这个叫‘处理器’，或者干脆点，‘卡芯’。”
“最后，一切皆可汇入输出端。届时输出的将不止是建筑，更可能是万千物象。比如，直接输出一顿热气腾腾的灵米饭，也不是不可能。”陆离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严肃的气氛。
旋即，陆离一气呵成，将构思尽数倾泻于纸上。
搁笔之时，他长舒一口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纸上线路交错、组件林立，看似杂乱，陆离却十分满意。
他甚至还鬼使神差地在角落画了个小小的“Intel Inside”标——虽然没人看得懂，但他自己看着觉得亲切。
这构思，实则是他照搬前世电脑的架构而来。
他并非硬件发烧友，对许多原理仅是一知半解，能叫出称呼已是极限。
好在，此界制卡之术与前世电子工程毫无瓜葛，他和师傅如果要将其变为现实，注定要从头摸索。
他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希望这“卡牌计算机”别一开机就蓝屏。
听完这番解说，季贤与白桃都露出了惊容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