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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门前。
魏公公整理了一下衣冠，却没有进去，而是半跪在门外。
皇帝近来身体抱恙，已多日未踏出御书房一步。没人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总能对朝堂上的大小事务做出最精准的判断。
魏公公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可他只是个奴才，主子不愿说，他便不能问。
眼下更重要的，是季贤那边的情况。
“小魏子，季贤答应过来了吗？”
皇帝的声音透着苍老与疲惫，这几日接连发生的事情，显然让他焦头烂额。
“回陛下，季贤没有答应。”
魏公公说这话时顿了一瞬，心中暗自打鼓，生怕这位主子一声怒喝便要将自己拖出去砍了。
但皇帝并未动怒。沉默片刻后，他发出一声深邃的叹息：“果不其然。”
魏公公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陛下已经猜到了六院那边发生的事。
“魏公公，你应当还有话要禀。”皇帝忽然又道。
魏公公额头沁出一滴冷汗，连忙道：“确实，老奴还听到了些别的事。”
他将六院中听闻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关于仙人的事。
御书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世间……竟真有仙人存在。”
皇帝悠长地叹了一声，言语间除了震惊，更有深切的无奈。
就因为这点破事，中州竟可能错失一场天大的机缘！
“小魏子，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魏公公略一沉吟，道：“陛下，老奴以为，当惩戒大皇子与工部尚书。二人败坏中州机缘，若不施以惩戒，只会令季贤愈发厌恶中州，若至敌对之境，得不偿失。”
这话不假。惩戒未必能令季贤消气，但若继续袒护，季贤必然彻底与中州决裂。
更何况，在皇帝眼中，大皇子不过是枚随时可为中州舍弃的棋子，至于工部尚书——哪怕是宰相之子，也一样。
“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宰相那边，找人通通气——我记得他不止一个儿子，让他换一个培养便是。”
御书房内传来皇帝冷淡的声音。
魏公会意，叩首领命。
一句话，便定了这两个人的前程。
……
疗养院内，大皇子与常青恒望着六院上空逐渐消散的劫云，各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