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雾河赶集 炮哥来了先报姓名(2/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胡三炮把手一收。

“我凭啥按?”

姜青禾点头。

“可以不按。”

她转向张干事。

“写,胡三炮拒按右手到场印。”

胡三炮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我没说拒按!”

姜青禾看回他。

“那就按。你若还没想好,写暂不按。”

人群里又有人笑。

胡三炮最会用含糊话压人。

姜青禾偏不让他含糊。

拒按、暂不按、愿意按。

三条路摆在桌上,他必须选一条。

胡三炮咬着牙。

“暂不按。”

张干事写得清清楚楚。

胡三炮暂不按右手到场印。

卖草绳妇人站在第二道绳外,忍不住说:“前天让你按右手,你说割伤。今天没缠布,又不按?”

买客里有人接话。

“讨清白还怕按个到场?”

胡三炮脸一黑。

陆砺川往绳边站了站。

他没有开口问话。

姜青禾余光看见他的肩背,心里稳。

胡三炮这种人最会借冲突反咬。

陆砺川不抢她的话,只把危险挡在话外。

矮壮男人抱着红布站得不耐烦。

“你们说红布红布,我这红布是喜事布,清清白白。左二复开挂个红绸,图个顺当也不行?”

他说完,还故意把红布卷往高处托了托。

红色在日头下亮,刺得人眼发热。

有人小声嘀咕:“喜布看着怪好。”

孙秀梅立刻用破嗓子压过去。

“喜布也得有来路!我院里的喜布都封着呢!”

罗嫂子赶紧替她顺气。

“你少喊,我来。”

她转向众人。

“鹰嘴坡院内喜布,昨天就另封,和证据红布分开。谁家办喜事都图干净,别拿喜字挡坏账。”

这话说得朴素,妇人们最听得进去。

几个买客连连点头。

矮壮男人托着红布的手慢慢放低。

这话一出,孙秀梅差点冲过来。

罗嫂子赶紧拉住她。

姜青禾看向那卷红布。

布色鲜,卷得紧,外层用麻绳扎着。

“谁买的?”

矮壮男人说:“我买的。”

“在哪里买?”

“路边。”

“哪条路,谁卖,多少钱,有没有布票或收条?”

矮壮男人被问得发虚。

胡三炮立刻插话。

“一卷红布而已,哪家喜事不用?你连喜布都要管?”

姜青禾从包里取出院内喜布信封。

她没有打开,只让众人看见封面。

“院内喜布,单独封在院内事。不进证据夹,不压货,不压木牌,不写左二复开。你们这卷若是喜布,就写清来路和用途。若要压左二复开木牌,就进红布页。”

周小兰立刻在左三桌后写。

喜布与证据红布分开。

胡三炮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以为红布能搅浑姜青禾的喜事。

可她反手把自家喜布先摆清了。

矮壮男人抱着红布,进退两难。

杜主任说:“红布卷暂不入桌,先写持有人。若要用于左二复开,必须说明来源。”

曹满仓急得额头冒汗。

“炮哥,你说句话啊。”

胡三炮转头瞪他。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身影从旧糖厂方向跑来。

是小满。

他手里攥着一张折好的纸,跑得脸通红。

“金叔让我送信!”

张干事立刻让人把他带到第二道绳内。

小满喘了半天。

“昨晚,有人又去门房,问缺的半页找着没。”

杜主任立刻问:“什么时候?”

小满说:“天黑后,金叔落门闩了。那人在后墙喊,嗓子压低,金叔没开门。”

张干事问:“金守根看见人了吗?”

“没看见脸。金叔说,只听见问半页,还问红布线还在不在。”

姜青禾让他停一停。

“这几句按金叔信上写,还是你听金叔口述?”

小满赶紧把纸举起来。

“信上写了。金叔还让我说,原簿还在柜里,他坐门口守着。”

陆砺川看向远处旧糖厂方向。

“有人还想动仓库。”

姜青禾把小满带来的纸放到登记桌上。

“那就更不能乱。”

胡三炮的眼神猛地沉下去。

姜青禾看向那张纸。

缺半页这条线,又活了。

她没有让小满站太久。

“小满,你到第二道绳后头歇着。谁问你,就照金叔信上说,不多添。”

小满用力点头。

“我记住。”

刘二庆把自己那张传话纸分给他看。

“你跟我一样,照纸念。”

两个曾经差点被人当跑腿棋子的年轻人站在一处,倒让姜青禾心里松了半分。

坏人爱借小人物的手。

她就把小人物也放到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