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红布线头从信封角露出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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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秀梅把锅铲往腰后一别。

“我守院门公示。谁看不懂,我念给他听。”

周小兰拿出新本。

“我写整改总页。”

她以前写字总怕错,现在下笔稳了许多。

姜青禾站在旁边看。

整改总页几个字写得端正。

下面是日期、见证人、责任人、完成时限。

“小兰,三日倒计时也写上。”

周小兰点头。

“五月二十四起,二十六日前交整改页。”

姜青禾又把旧红布线索取出来。

柜底湿包的红布线头。

姜红梅红布包残角。

旧木桥铁盒里的红布残片。

还有今天匿名信封里的红线。

四样分开包。

“这些不放整改桌,放风险页。”

孙秀梅看着四个小包,脸色沉下来。

“陈富贵这条线,咋老剪不断?”

姜青禾说:“剪不断,就把每一截都编号。”

陆砺川正在院门边修松动的竹桩,听见这句,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插话。

只把竹桩又钉紧了些。

夜饭后,罗嫂子端来热水。

院里灯光亮到很晚。

周小兰写钱款公示样页。

孙秀梅抄见证人名单。

梁景年照姜青禾要求画识别戳记刀口图,右下缺口、底边短横、刀口深浅都画得清楚。

姜青禾又让他在旁边画仿旧戳的毛边。

梁景年一边画,一边说:“这个得画丑点。黄木匠那戳刀口乱,边缘散。”

孙秀梅凑过去。

“你可别把丑的画好看了。”

梁景年哭笑不得。

“孙嫂子,丑也有丑法。”

陆砺川在院门边听着,没再似前头那样板脸。

姜青禾抬头看他一眼。

他把竹桩钉稳,似没听见梁景年说话。

可耳根没红。

姜青禾低头忍了笑。

这个人也在一点点改。

老梁在旁边看着,一边心疼侄子的手,一边说:“这回再有人描梁字,我把铺子账签锁柜里。”

姜青禾笑了下。

“锁柜,也登记。”

老梁叹气。

“成,我也被你带成账本人了。”

临近夜半,姜红梅托镇上熟人送来一句话。

陈富贵昨晚去过镇邮所旁的剃头摊。

没说干什么。

只说他袖口上有红布毛边。

孙秀梅听完又要炸。

姜青禾让周小兰记下。

“姜红梅转述,未核。地点:镇邮所旁剃头摊。线索:陈富贵袖口红布毛边。”

她把“未核”两个字写得很重。

第二天一早,张干事从镇上回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抄页。

“镇邮所有投信登记。”

姜青禾放下笔。

张干事把抄页摊开。

院里人都围了过来。

孙秀梅把锅铲塞到罗嫂子手里。

“你拿着,我怕我一会儿拍桌。”

罗嫂子接或不接都为难。

姜青禾看了孙秀梅一眼。

“先看字。”

周小兰把昨夜刚写好的风险页翻开,另起一行。

“五月二十四清晨,张干事带回镇邮所投信登记抄页。”

她写到这里,停了一下。

“投信人写什么?”

张干事把抄页往她面前推。

投信人一栏写着四个字。

姜家亲属。

孙秀梅果然要拍桌。

罗嫂子眼疾手快,把锅铲往身后一藏。

“先看字,青禾刚说了。”

姜青禾盯着那四个字。

她没有哭,也没有怒。

反倒把昨晚整理好的红布线头包推到抄页旁边。

“投信人写姜家亲属,那就核姜家亲属。谁写的,谁递的,谁借的这个名,都要一项一项查。”

陆砺川站在院门口。

晨光落在他肩上。

他看着姜青禾把抄页压进风险页,低声说:“我送你到镇口。”

姜青禾抬头。

“好。”

她低头看那张抄页。

红布线头还没比完,投信登记又压上来。

这次陈富贵没有直接写自己的名字。

他把刀递到姜家两个字后头。

也把脏水重新泼回她来处。

这一回,她得把来处也查亮。

查到人前。

也查到每一张借来的脸后头。

姜家亲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