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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嗻。”
很快，胤禩三人走了进来，躬身行礼：“臣等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吧。” 晞宁放下朱笔，温和道，“这么急着进宫，出什么事了？”
胤禩上前一步，把马尔泰家二小姐摔下楼梯、醒后性情大变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从巧儿的证词，到若曦醒来说的那些胡话，说得详详细细。
他说完，殿里安静了几秒。
胤祥愣了愣，下意识道：“借尸还魂？这也太邪门了吧？”
胤禛眉头微蹙，没说话，显然也觉得匪夷所思。
晞宁也有些疑惑，侧头看向胤礽，想问问他的意思。
可她转头，却发现胤礽坐在那里，眼神有些发直，像是在出神。
“保成？” 晞宁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怎么了？”
就在胤禩说起 “马尔泰・若曦”“摔下楼梯性情大变” 的时候，胤礽忽然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像是有无数陌生的画面、文字、声音，硬生生挤进了他的脑子里。
潮水般的记忆涌了进来。
不是他的记忆。
是一本叫《步步惊心》的话本。
话本里，康熙在位六十一年，太子胤礽骄奢淫逸、结党营私，两次被废，最后圈禁咸安宫，郁郁而终；
八阿哥胤禩贤名满天下，却因“辛者库贱妇之子”被康熙厌弃，最后被雍正改名为“阿其那”，圈禁致死；
九阿哥胤禟被改名为“塞思黑”，在狱中受尽折磨而死；
十阿哥胤䄉被圈禁，直到乾隆年间才放出；
十三阿哥胤祥为了替太子顶罪，被圈禁养蜂夹道十年，落下一身病，雍正年间早早去世；
十四阿哥胤禵，明明是一母同胞，却被雍正派去守皇陵，半生不得回京。
而那个叫马尔泰·若曦的女子，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穿梭在众位阿哥之间，经历了九子夺嫡的全过程，最后病死在十四爷府里。
一幕幕画面闪过，前世的自己、兄弟们的惨状，和话本里的结局重叠在一起。
胤礽心口发闷，攥紧了拳头。
原来前世的自己，不光落得那般下场，连这段往事都被后人写进了话本里。
可在话本里，他连主角都算不上。
不过是个配角，用来衬出男女主角的一场情深。
他那两立两废的半生，在后人笔下，原来只是一出“步步惊心”的戏。
胤礽低声念了一句：“步步惊心……”
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恍惚。
“保成？”
手背上传来微凉的触感，是晞宁的手。
胤礽猛地回过神。
他抬眼，看向阶下站着的几个人。
胤禛低着头，冷硬的侧脸认真严肃，手里还捧着奏章，一丝不苟。
他不是那个阴鸷刻薄的雍正，他是自己的四弟，是能臣，是帮手。
胤祥站在旁边，一脸正直爽朗，眼里带着对朝堂的热忱。
他不是那个被圈禁十年、病恹恹的老十三，他是大清的怡郡王，是治水的能臣。
胤禩温温和和，眉眼通透，没有半分阴鸷。
胤禟桀骜坦荡，精明却不阴狠。
胤䄉憨直率真，没什么心眼。
这些兄弟，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在话本里都斗得你死我活，没一个善终。
可在这一世，他们都好好地站在这里，兄弟同心，一起治理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