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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蓝色游艇又近了一些。
大概七八十米的距离，音乐声比刚才更响了，混着几个男人的笑声和女人的尖嗓子，在海面上飘来飘去。
周小雨和赵小雅已经上了船，站在二层甲板上往下看。
赵小雅手里还攥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目光有点紧张地落在那艘船上。
穿红色花衬衫的男人站在那艘船的船舷边，一手拎着啤酒瓶，一手搭在旁边的女孩肩上。
他眯着眼朝赵崇明这边看了一会儿，目光从船身扫到甲板上的人，最后落在顶层躺椅上的陈瑶身上，停了几秒。
他忽然笑了一声，冲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几个男的跟着笑起来。
然后他提高嗓门，朝这边喊了一句：“哟——哥们儿，你这船上姑娘不少啊！”
声音很大，隔着海面清清楚楚。赵崇明这艘船上的人都听到了。
周小雨皱起眉，拉着赵小雅往后退了一步。苏念正在茶台边上烧水，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赵崇明一眼。陈瑶躺在躺椅上没动，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嘴角微微收了一下。
赵崇明没有理。
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目光还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对面那艘船上的孙老板见没人搭腔，觉得有些没面子。
他船上那几个男的也跟着起哄，有人喊了一声：“孙哥，人家不理你！”
孙老板脸上挂不住，又喊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大：“怎么着？看不起人啊？你知道我是谁吗？在三亚这片，我孙某人的面子还没人敢不给！”
赵崇明把啤酒罐放下，从躺椅上坐起来。
他看着那艘船，看了两秒。
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地穿过海面飘了过去。
“滚。”
就一个字。
对面船上安静了一拍。然后孙老板的脸腾地涨红了。他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顿，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就要往驾驶舱走，看样子是想把船开过来。
“孙哥！”旁边一个穿白色pOlO衫的男人拉住了他。
这个人比孙老板年轻些，三十出头，戴一副金丝眼镜，一直坐在长桌边上没怎么说话。
他拉着孙老板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孙哥，别冲动。”
“你拉我干什么？”孙老板瞪了他一眼，“他让我滚？你听见没有？他妈的——”
“孙哥。”眼镜男的声音更低了，目光往赵崇明那艘船的方向瞟了一眼，“你看他那艘船。”
“船怎么了？租的呗——”
“那不是租的。”
眼镜男说：“那是崇明集团的。我见过，去年在深城游艇展上，崇明集团订了一艘一模一样的，船身涂装、甲板布局、顶层遮阳篷，全部一致。这艘船是他们集团自己的，不对外租。”
孙老板愣了一下：“崇明集团？哪个崇明集团？”
“做芯片的。汉芯国际、华刻光刻机，都是他们家的。老板叫赵崇明，他爸是汉东省委书记赵德汉。”
眼镜男说得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孙老板心上，“孙哥，你在三亚做建材，应该听说过中江光伏吧？也是他们家的。中江光伏三亚这边的配套项目，去年刚落地。你要是把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