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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如此大肆杀戮，有违天和。”
国主的声音沉下来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不怕心魔缠身？”
“心魔缠身？”
吴邪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仰头大笑。
“哈哈哈！”
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在城池上空回荡了一圈。
“你好好看看下面！”
他的手指朝底下指了指。
国主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
街道上铺满了尸体，鬼影还在推进，魂魄被一道一道地抽离。
血从巷子里流出来，把石板路染成了暗红色。
“心魔？我他妈就是世间最大的魔！”
国主的脸抽了一下。
他身后的三个鬼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荒诞。
他们竟然在让一个魔修做个好人。
“而且一路上，我可是听说这附近原先有十几个龙国的门派。”
吴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低了一些，可每个字都带着刺。
“这些地盘和资源都被你们吞并了吧？”
国主的表情僵住了。
“你们为何不饶了他们呢？”
吴邪往前走了一步，铠甲上的业火把脚下的石板烤得发烫。
“怎么？轮到你们就知道求饶了？”
“阁下！”
国主的声音拔高了。
他的右手攥着半截断剑，指节发白。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强者生存，弱肉强食！”
他的脖子涨红了，青筋从太阳穴蔓延到锁骨。
“他们弱，就合该让我们吞食，就合该成为我们修行路上的资粮！”
“好！！！”
吴邪双手鼓掌。两只手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说的太好了！！！”
他的笑容收了，声音冷下来。
“但是今日，你们这群狗东西就是我进步的资粮，就是成道路上的垫脚石！”
“八嘎！”
国主大怒。他的脖子青筋暴起，两只眼睛瞪得通红。
“难道你要和我们鱼死网破？！”
他的声音变了调，从商量变成了威胁。
“大不了我们四个拉着你一起自爆！想必以你炼精化气巅峰的境界也扛不住吧？”
国主往前迈了一步，断剑指着吴邪的胸口。
“不如放我们四人离去，我们保证不再踏入东大陆范围。而下面的那些人就当我们送给阁下了！”
“如何？”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像是吃准了吴邪会接受这个条件。
“呵呵。”
吴邪噗嗤笑出了声。
“送？你拿我的东西送给我？”
他的手指头朝底下指了指那些正在被鬼影追杀的修士。
“放你们走，那我的幡如何晋升灵宝？我的境界如何提升？”
吴邪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在抖。
“你们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人皇幡吗？！”
他的右手一挥。
万魂幡从地面飞入手中。幡杆握在掌心里，黑色的幡面在风中鼓动，旗面上的鬼脸张着嘴，黑气从嘴角往外渗。
万魂幡入手的一瞬间。
吴邪幡尖朝着四人一指。
“不光是下面的，还有你们四个。”
他的声音很平，可每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今天全得死！”
吴邪不再废话。
万魂幡在其手中一挥。
“集合！”
十万鬼影全部升空。
从城池的每一个角落飞起来，从每一条街道飞起来，从每一具尸体旁边飞起来。
黑压压的鬼影在空中汇聚，层层叠叠，把四人团团包围。
灭日站在鬼影阵最中央，十几米高的身躯压在所有鬼影之上。
妖刀握在手里，血红色的眼睛俯瞰着四人。
“吃了它们！”
鬼影瞬间在灭日的操控下布阵。
万鬼阵。
十万鬼影分成十层，每层一万。
第一层冲在最前面，第二层跟在后面，第三层从侧面切入，第四层从上方压下。
一层叠着一层，一层接着一层，没有间隙，没有漏洞。
四人被围在阵中，四面八方全是鬼影。
“各位，跑不了了！”
国主看着扑杀而来的鬼影反而一脸平静。
他的右手攥着半截断剑，左手按在剑柄上，两只脚钉在原地。
“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
“可是……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国主突然冲向吴邪。
他的身体在冲锋的过程中膨胀了一圈，皮肤底下的血管暴起来，灵光从毛孔里往外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