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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
某处荒野。
吴道盘腿坐在一块大青石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冲天的煞气，那是这段日子杀了数百人之后自然形成的气场。
普通人看见他，估计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电话响了。
吴道掏出手机一看，眼睛亮了起来。
“师父！”
他接通电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有人跳出来吗现在？”
吴邪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平静而沉稳。
“还没有，估计都在观望。”
吴道往远处扫了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那些全性的老东西，一个比一个怂，光知道躲着不出来。”
“你现在筑基多少层了？”
吴邪问。
“筑基六层！”
吴道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师父！邪修就是快啊！哈哈哈！”
他放肆大笑起来，笑声在荒野里飘出去很远。
张怀义的灵魂从吴道体内冒出来，飘在他身后，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笑那么大声干吗？想让全性的人都知道你在哪？”
“师叔别慌，我正巴不得他们找过来呢！”
吴道回头冲张怀义的灵魂龇牙一笑。
“你真是……”
张怀义无力吐槽，索性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吴邪也笑了笑。
“不错。现在有件事要你去办。”
“师父您说！”
“发布通告，约全性所有人，锡林郭勒草原一见。”
吴道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表情变得兴奋到了极点，浑身的血都在往脑袋上涌。
“终于要开始了吗？”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明白了师父！”
通话结束。
吴道抓着手机坐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眼神炽热得像两团火。
张怀义的灵魂在旁边叹了口气。
“你师父这是要把你往火坑里推啊。全性所有人，加上那些宿老，再加上丁嶋安……你有把握吗？”
“没有。”
吴道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你高兴个屁！”
“但是我爽啊！”
吴道仰头大笑。
张怀义无语地看着他，最后只憋出了一句。
“你真是吴邪的亲徒弟。”
“那可不！”
吴道从大青石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师叔，走！咱们去找个有信号的地方发帖子！”
“你自己去，我不去。”
“师叔你怎么又闹脾气？”
“我没有。”
“你就有。”
张怀义的灵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咻”地缩回了吴道体内。
吴道撇了撇嘴，收起地图，扛起家伙朝最近的镇子走去。
……
天津。
吴邪挂断电话，坐在椅子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他皱起了眉头。
“你到底明白啥了？”
吴道最后那句话在吴邪脑子里反复回放。
“终于要开始了吗？我明白了师父！”
那小子的语气，分明是觉得这事比他想得更大。
可吴邪的本意很简单。
让吴道去草原上立威，杀一批全性的顽固分子，把那些躲起来的老家伙逼出来。
如果能直接收编最好，收编不了就送他们去见无根生。
仅此而已。
“这小子不会以为我要他杀光全性吧？”
吴邪自言自语。
他摇了摇头，懒得再想。
“算了，反正大耳贼在旁边跟着，那家伙精得跟鬼一样，出不了大乱子。”
吴邪起身，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已经凉了。
他也不在意，一口喝了个干净。
窗外的月亮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