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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山道上飞掠而下。
张灵玉落在她前方十步远的地方，道袍飘飘，面如寒霜。
“全性妖女！还敢回来？！”
张灵玉厉声呵斥。
可那呵斥里，却藏着一丝关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张灵玉！”
夏禾站直了身子，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一声。
“我今日来此就是和你说清楚的。”
“说清楚什么？你一个全性妖女和我龙虎山天师府弟子能有啥好说的？”
张灵玉皱着眉头，语气不善。
他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要听到的话，会让他很难受。
夏禾看着张灵玉，眼神很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
“当初破你元阳，是全性宿老的任务。”
张灵玉愣住了。
“你我并没有发生任何关系。一切都是我异能制造的幻象。”
夏禾的语气很冷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什么？！我明明……明明……”
张灵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明明记得那晚的一切。
每一个细节，每一寸触感，每一次呼吸。
那怎么会是假的？
“都是幻象，都是假的。”
夏禾打断了张灵玉的话。
“这是全性宿老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堂堂龙虎山亲传弟子如果和我这个全性妖女扯上关系，会不会走火入魔。”
夏禾说到“全性妖女”四个字的时候，嘴唇轻轻颤了一下。
张灵玉低着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原来我只是失去了元阳罢了……”
他笑了起来，笑声空洞而疲惫。
他心里清楚，真正让他耿耿于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元阳。
是那个晚上。
是那个让他动情、让他失控、让他对自己产生怀疑的女人。
现在，这个女人告诉他，那晚全是假的。
这份心意，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设计好的骗局。
夏禾看着张灵玉低垂的脑袋。
她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在快要碰到张灵玉肩膀的那一刻，她的手指缩了回来。
紧接着她转身，决绝的走了。
“我不能影响到灵玉。”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火入魔。”
“而我，谁在乎呢？我只是一个连自己异能都控制不住的废物！”
她的眼睛很酸，但她没有哭。
至少，没有让他看见。
张灵玉一个人坐在山脚的一块大石头上。
他的背微微弓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他盯着地面上的石子发呆。
“在想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传入他耳中。
张灵玉猛地抬头。
吴邪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面前。
就站在三步之外，双手背在身后，白发轻扬。
“灵玉见过师叔。”
张灵玉急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郎有情妾有意，你可知为何夏禾主动离你而去？”
吴邪直截了当地问。
“主动离去……”
张灵玉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以为夏禾是完成任务后不屑再演。
他以为夏禾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原来，她是主动离开的？
“求师叔解惑！”
张灵玉弯腰作揖，姿态放得极低。
“回答你之前，问你一个问题。”
吴邪竖起一根手指。
“师叔请说。”
“你修炼是为了什么？”
张灵玉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
“锄强扶弱！”
吴邪摇了摇头。
“拯救苍生？”
吴邪再次摇头。
“灵玉不知。”
张灵玉有些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