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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天台围栏的唐三站了半分钟。
恒定的风场带来了清爽的微风，裹着阳光的温度扫过脸颊，将他脑子里最后一点梦境的眩晕感吹得一干二净。
身后乱哄哄的动静终于在此刻钻进了唐三的耳朵里。
他一回头，正好对上十双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
阿银和小舞的手最先摸上唐三的身子，她们两个作为家属和半家属，是最纯粹的担心。
阿银的手背搭在唐三的额头上：“小三，你昏迷了一个时辰，总得先躺着调息恢复一下吧，怎么突然站起来了，头还晕吗？”
小舞倒是没说什么话，只是凑近过来轻轻地扶着唐三。
受梦境影响，被小舞靠近的唐三下意识露出了相当微妙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
小舞被他这副有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的表情弄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干嘛这副表情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唐三飞快地回答，“我只是身体内没有魂力了，下意识地觉得有些没安全感，抱歉……”
但他脑子想到的却是不久前小舞被比比东提溜到魂力池远处，只是抱怨比比东看不起柔骨兔，而不是什么三个结局、三种凶手的杀母之仇。
“你真的没事？”小舞皱起眉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眼神都散了。”
“没事。”唐三抓住她的手，把它从自己眼前拿开，“真的没事。就是做了个梦，梦有点长，还没完全缓过来。”
小舞江信江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
阿银倒是多看了他几秒，作为母亲，她能感觉到儿子隐瞒了一些东西，但她没有当场拆穿，只是说：“没关系，梦都是相反的，我去给你倒杯水，你还是再躺一会儿吧，有什么事等缓过来了再说。”
早就因为唐三昏迷围在周围的黄金三傻，一人抗着摇摇椅、一人抗着遮阳伞，还剩个胡列娜思来想去把直播镜头搬了过来。
把唐三重新扶回摇摇椅的焱压低声音说：“你刚才昏迷的时候说了几句梦话。”
唐三忍不住有些好奇：“我说了什么？”
“我不是他，”焱说，“就这四个字，你重复了好几遍。”
唐三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刚好，热了一杯蓝银椰子汁的阿银回来了，她把椰汁塞到了躺下的唐三手中，顺便把夹在腋下的神奇老鹿抖开，盖在了唐三身上。
唐三：“……”
无语过后，唐三还是顺从地喝了一口椰汁，然后躺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阿银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心事重重的脸：“可以告诉妈妈，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吗？”
唐三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温度适宜的椰子水，有些犹豫该怎么描述那一场场不存在戈娅的世界的梦。
包括4只老虎和一只在唐三苏醒后就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噗叽在内，10双眼睛的主人都没有打扰沉思的唐三。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安静了下来。
唐三说：“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我。”
阿银没有打断他，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
“那个世界里没有戈娅。”唐三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世界。”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很怪？又很合理。”
“我在想，也许我原本的命运就该是那样。”
阿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她没有说话。
“那个世界的我依然拜了老师为师，和我之前走的路一模一样。”唐三说到这里，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但那个世界的我机缘不断，把这条路走通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小舞柔声道。
看到小舞的脸，唐三忍不住想到“复活吧！我滴爱人”这种惊世好活，藏在小被下的脚趾尴尬的蜷缩在了一起。
“……”他沉默了。
“？”
这个时候，弹幕区的人发力了：
“将军为何一言不发呀？总不会是最菜封号之路吧？”
“唐老师，发生甚么事了？”
“？！区区！？”
想到冰火炼金身冰免火免的自己被融环火舞差点换掉，被水冰儿打得道心破碎差点改修耗天锤。
想到嘉陵关神战时，双蛛皇武魂的教皇比比东，要解决双生武魂爆体问题，生下了千仞雪，要运营武魂殿，还被罗刹神拖后腿几十年，依旧能把后期那个脚填数值和机缘的他复活币打出来。
那个所谓的修罗海神王的光辉前景，唐三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唐三的沉默持续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
直播间弹幕从“？”
刷成了“？？？”
又刷成了“门主你说话啊我好急”。
就见小舞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僵硬，阿银握紧了手里的杯子等待唐三的话，焱和邪月则是顺手甩了两杆。
唐三只是摇了摇头，用一种非常复杂的语气说了一句：“这么一对比，现在的我简直是泡在蜜里。”
小舞歪了歪头：“你不是说那个世界的你走通了吗？”
“走通了，但走得很丑陋。”唐三说，“丑到我不好意思说出口。”
弹幕又炸了。
“这个丑陋是得多丑啊……”
“门主门主，你这么说我反而更好奇了。”
“有没有懂哥解读一下，走通了但走得很丑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赢了但赢得不干净的意思？”
唐三没有看弹幕有些破罐子破摔：“就是正手无力，反手不精，整个体系没一个像样的。那个我能赢全靠对面够莽，脸接大招。”
唐三没好意思说他能赢还有一大票神帮着作弊的因素，塔和香肠武魂融合技出复活神光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