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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得意地朝卫庄扬了扬下巴,嘴里嚼着牛舌,含糊不清地笑道:“听见没?连牛舌都站我这边!”
苏妙灵终于咽下口中的食物,忍不住笑出声来,眼角还带着一点水光。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张良的袖角,小声说:“子房哥哥,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张良抬眼扫过满桌狼藉却温馨的场面,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只低声道:“他们只是……习惯了。”
话音未落,韩非忽然将酒杯重重一顿,故作严肃地环视众人:“既然肉抢完了,那接下来该算账了——谁偷吃了我藏在柜顶的蜜饯?”
红莲立刻捂住嘴,眼神飘忽;卫庄别过脸去,假装对炭火产生了浓厚兴趣;紫女则掩唇轻笑,指尖悄悄把空碟子往韩非那边推了推。
苏妙灵见状,悄悄从袖中摸出一颗糖纸裹得整整齐齐的蜜枣,塞进张良掌心,眨眨眼:“这个,换你替我保密。”
张良低头看着那颗还带着体温的蜜枣,沉默片刻,缓缓将其收进怀中,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纵容:“好。”
韩非心里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苏妙灵和红莲一手策划的,然而此刻在座众人微妙的神情,却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动摇,开始怀疑卫庄是否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她们带偏了。
因为卫庄那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早已无声地暴露了他参与其中的事实,尽管他试图掩饰,却依然逃不过韩非敏锐的观察。
与此同时,张良依然从容不迫,细心地夹起烤得恰到好处的肉片,轻轻放入苏妙灵的碟中,而苏妙灵则安然享受着这份体贴,只需负责品尝美味即可,仿佛周围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韩非盯着卫庄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你袖口还沾着蜜渍,藏得再深也没用。”
卫庄动作微滞,随即面不改色地将手缩回袖中,冷声道:“眼花。”
红莲却已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拍桌一边指着卫庄:“哎呀,被发现了还不认!刚才明明是你偷偷递给我第二颗的!”
紫女掩唇低笑,顺手替韩非斟了杯茶,柔声道:“好了好了,蜜饯我让人再买一坛,就当犒劳大家今日抢肉有功。”
韩非挑眉,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一坛?那可不够。我那罐可是陈了三年的桂花蜜饯,全被你们扫荡干净了。”
红莲闻言立刻凑到紫女耳边,小声嘀咕:“他哪是心疼蜜饯,分明是心疼自己藏私货的地方被我们摸透了。”
紫女忍俊不禁,眼角余光瞥见卫庄悄悄用指尖蹭了蹭袖口,动作细微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不动声色地将茶壶往他那边推了推,轻声道:“喝点茶,去去甜腻。”
卫庄略一点头,端起茶盏时目光却无意间与张良对上。
两人皆未言语,却似在无声中交换了某种默契——一个知道对方早已看穿自己纵容红莲胡闹,另一个则默认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护着身边人那份小小的任性。
白起站在宫殿的台阶上,目光扫过嬴政特意为扶苏挑选来的那群妇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他转向大扶苏,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轻声说道:“你看,这些可都是你的娘亲哦!”语气中既有调侃,又似乎藏着某种深意,仿佛在试探扶苏的反应。
大扶苏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回应白起的话,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心中明白,嬴政之所以这样做,并非一时兴起,而是试图弥补他童年时期所缺失的母爱与关怀。
在扶苏的记忆中,父王嬴政的形象是分裂的——一方面,是那个与他共同生活了十几年、未曾觉醒的嬴政,那个与历史记载中一样威严而疏离的君主;另一方面,则是如今已然觉醒、开始追求自我、并努力想要填补扶苏童年遗憾的嬴政。
这种双重形象让扶苏既感到困惑,又体会到一种深沉而笨拙的父爱。
他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幼时父王亲手系上的,虽非贵重之物,却承载着那段未曾被记忆篡改的温情。
不过,他内心深处更偏爱如今的父王。现在的父王会耐心倾听他的想法,愿意采纳他的建议,父子间的交流多了几分平等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