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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早就安排好了退路,带着孟清禾从天牢的密道悄悄离开,换乘马车,直奔大理寺的秘审室。
大理寺深处的秘审室,光线昏暗,气氛肃穆。墙壁上挂着各式刑具,泛着冷冽的寒光,寻常人进来,光是看着就能吓破胆。
孟淑遥被带进来的时候,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架子,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当她看见坐在主位上的孟清禾时,眼睛瞬间红了,尖声叫道:“孟清禾!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天牢里吗!你逃狱?!你好大的胆子!”
在她看来,孟清禾是戴罪之身,应该困在天牢里等死才对,怎么会出现在大理寺的秘审室,还坐在主位上?
“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心里不清楚?孟淑遥,事到如今,你还想装糊涂?”
“我装什么糊涂?”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你自己品行不端,遭人告发,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 孟清禾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布偶娃娃,晃了晃,“这娃娃上的锁边绣针法,是镇国公府针线房独有的手法。布料是江南织造局进贡的贡品麻布,只有镇国公府有存货。还有这上面的醉胭脂香粉,全京城只有你天天用,连熏衣物都要放。你告诉我,跟你没关系?”
每说一句,孟淑遥的脸色就白一分。
可她依旧咬着牙不肯认:“巧合!都是巧合!针法谁都能学,麻布谁都能买,香粉更是多得是!你凭什么说是我?孟清禾,你想栽赃我!”
“栽赃你?” 孟清禾嗤笑一声,“你还没那个资格让我费心思栽赃。我给你个机会,自己招了,还能少受点罪。不然,等刑具上了身,你想说,都未必有机会说了。”
“我不招!我没做过!” 孟淑遥尖叫着,“我是镇国公府的庶女,是二皇子殿下的人!还有太后娘娘撑腰!你敢动我?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不然等太后娘娘和二皇子殿下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想着拿太后和二皇子压人。
孟清禾摇摇头,懒得再跟她废话。
跟这种冥顽不灵的人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点白色的粉末,溶于清水之中,递给旁边的狱卒:“给她灌下去。”
“这是什么?你想给我喝什么!” 孟淑遥吓得往后缩,拼命挣扎,“我不喝!孟清禾你敢毒害我!”
两个狱卒上前,牢牢按住她的肩膀,捏着她的下巴,将药水硬生生灌了进去。
孟淑遥又咳又呛,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孟清禾骂不绝口。
孟清禾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淡淡道:“这是测谎散。喝下去之后,意识会逐渐模糊,心里想什么,嘴上就会说什么。你做过的事,见过的人,都会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劝你别白费力气抵抗,药效发作,由不得你。”
“你胡说!什么测谎散,我才不信!” 孟淑遥嘴硬道,可话刚说完,就觉得脑袋开始发晕,眼前的人影也变得模糊起来。
一股燥热从心底涌上来,脑子昏沉沉的,像灌了铅一样,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不受控制。
孟清禾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眼神逐渐涣散,知道药效开始发作了。
她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地问道:“孟淑遥,巫蛊娃娃,是不是你做的?”
孟淑遥眼神呆滞,下意识地点头,声音含糊:“是…… 是我让素月缝的…… 用的是针线房的麻布……”
“为什么要做巫蛊娃娃?谁让你做的?”
“是…… 是二皇子殿下找的我…… 还有太后娘娘的意思……” 孟淑遥傻愣愣地说着,毫无保留的全吐露出来,“他们说…… 说只要把娃娃埋进清禾院,就能定孟清禾的罪,让她被砍头…… 还说…… 还说等她死了,就帮我嫁进王府,顶替她的位置……”
秘审室里,负责记录的文书奋笔疾书,将她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暗一站在旁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是太后和二皇子联手策划的。
孟清禾继续追问:“那个叫春杏的丫鬟,是不是你们安排进王府的?”
“是…… 是二皇子殿下买通了人牙子…… 安插进去的…… 埋娃娃也是她去的……”
“除了巫蛊案,你还帮二皇子做过什么?”
“还…… 还帮他传过消息…… 给京里的官员送过银子…… 还有…… 还有散播孟清禾的谣言…… 说她不守妇道,用妖术迷惑王爷……”
孟淑遥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从巫蛊案的策划,到之前散播谣言,再到帮二皇子联络官员、收受贿赂,事无巨细,全说了个干净。
甚至连太后私下给二皇子送过多少银两、联络过哪些外戚,她无意中听来的零碎消息,也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文书越写越快,额头都冒出了汗。
这些供词,每一条都足以定二皇子和太后的罪!
孟清禾听完,缓缓靠回椅背上,眼神冷冽。
证据确凿,这一次,谢景珩和太后,谁也跑不掉。
她站起身,看着瘫在椅子上、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的孟淑遥:“带下去,看好了。明日早朝,还有大用。”
“是!” 狱卒应声,将孟淑遥拖了下去。
暗一上前一步,躬身道:“王妃,证据齐全了。主子那边应该也准备好了,明日早朝,就能一举定案。”
谢景珩和太后费尽心机布的局,到头来,不过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景珩狼子野心,绝不会就这么认输。真正的对决,还在后面。